她用眉尾睨一顾潇盼的牌位，叹：“长，愿你一路走好。”

她递给顾舒然三燃好的香烛，柔声：“来都来了，二也祭拜一下吧。”

木盆容量不足以承载她的那些血，榻上、被衾上、地上，满是血迹，腥臭无比。

只是她没有带香火，只立在顾潇盼的牌位前发呆。

顾舒然，耳环上的金玉苏随她动作发‘簌簌’声，“她是有错，可到底是咱们的长。同一屋檐下相这么久，她骤然去了，心里多少想念。”

他扑倒在顾潇盼的棺椁前失声痛哭，刘氏搂着他，母相依一，哭声撼天。

贺氏泪自横落，小玉氏也哭得断。

随他一起回来的，还有那个晚青从未谋面的刘氏之，顾荣。

听见顾舒然和自己的想法一样，晚青心的愧疚之意淡下去些。

晚青和顾舒然没有落泪，她二人搀扶着佘太君，让她莫要激动，仔细伤。

晚青听见顾荣问刘氏顾潇盼是怎么死的。

笼罩在顾家的丧**霾并没有持续多久，有晚青常陪伴在侧，小半个月后，顾峥和佘太君便放下许多。

来时，见顾舒然也在。

一向对顾潇盼不待见的佘太君跪在她尸前痛哭，问她为何如此傻，要自己了结命。

顾舒然并未抬手去接，婉拒：“单手奉香是对死者的不敬，我便不祭了，心意在就成。”

顾潇盼的牌位被奉了祠堂，于她三七的时候，晚青提了香火去祭拜她。

发现顾潇盼尸的时候，她已经凉透了。

刘氏昏迷过去，贺氏也命人唤回了赶去中上朝的顾峥。

他十六的年纪，却长得很幼，似十二三岁的模样，个也不，一没有顾景为的俊朗。

她只是伤心，却没有责怪任何人。

刘氏回他，“你是自作孽，怨不得旁人。荣儿，你万不能学你行错路。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错事，都有机会弥补。你明白吗？”

也是因为顾潇盼罪大恶极，实在难恕，所以他们的心才没有那般痛。

的叫喊声惊醒。

顾荣明不明白晚青不知，她只知，也许经此一事，刘氏是真的转了。

“她自己的选择，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？”顾舒然轻巧摇，语气淡漠，“于她而言，于顾家而言，她自戕，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。今日她可抛却亲情不顾向长公主首爹和四皇意图谋逆之事，此般饶恕了，她明日又要怎样？”

大丧那日，顾景为从外地赶回了府。

说着回眸看一晚青，挑眉浅笑，“不是吗？”

没有人怀疑顾潇盼的死，只她是害怕顾峥将她送中给皇帝，落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才会绝望自戕。

晚青将香烛博山炉中，冲顾潇盼的牌位微微一揖，“觉得长自戕而亡，可惜吗？她若不死，或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
晚青本以为刘氏会因为顾潇盼的死而大闹，结果并没有。

“是来祭拜长？”晚青一璧燃香烛，一璧问。

“。”晚青唤她，她蓦然回首，冲晚青扬起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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