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唤去，陪即将迈向远大前程的师兄们聊聊天、展望展望人生，顺便监督范仲淹不能喝酒，沾沾意思意思就好。

送走士师兄们，王雱扶着还是喝得半醉的范仲淹回去。路上，范仲淹对王雱说：“我老了。”

王雱反驳：“您还没到致仕的年纪呢，哪里老了。”大宋官员如无特殊情况，得到七十岁才退休，当真是活到老到老！

范仲淹叹息一笑：“人生七十古来稀啊。”

王雱：“您也说是以前少，如今医术明的人多了去，您肯定能活得长长久久。阿粹才十岁，你还得看他娶妻生！” [page]

范仲淹仍是笑，没再接这话。少年人总是看什么都往乐观的方向看，想什么都往好想。可生老病死这事，世间所有人都无法逃开，只是早晚的差别罢了。

踏四月时，王雱收到了他爹的信，他爹在信里说“要不是想让你考，送你去国监什么”，语气**的，一看就是不好好说话的类型。

仗着王安石不在边，王雱在回信里好生教育了他爹一通，表示他这样很容易和亲友闹掰，要学习学习说话的艺术！王雱写得兴起，现场给他爹编起了可以起名为《说话的艺术》《怎么说才能让人听去》《别让不会表达耽误了你》的华教程。

一封唠唠叨叨的长信写完、封好，王雱又去拆司光和他阿琰妹妹给他写的信。

司光对他参加科举也是赞同的，表示王雱年纪还小，去试试也成，考上了好好当差，没考上以后再接再厉。

司琰也在心中表示赞同，然后给他汇报近来的研究展：护肤品化妆品方面，她已经不少成品了，周家嫂运营得也很错，这一块不用她再心；司琰现在就专注研究药草成分和医用材，可惜有些材和试剂光靠她自己是造不来的，得靠王雱再想想办法。相关的需求，司琰没在信中提，只说等将来见了面再细谈。

现在郓州“实验室”那个宅开了间小小的蒙学，专门教授一些落在外或者早早被收居养院的女童识字算数，遇到有天赋的，司琰会给她们单独开课教一些更的东西。

司光虽还是不太喜司琰往外跑，不过张氏每日都跟着，偶尔还客串一下老师给女孩们教女红，司光再三衡量之后决定再纵容女儿几年。

王雱看过司光关于女德方面的文章，知司光是个十分封建的人，能有这样的让步完全是因为碰上了自己女儿。

封建大家长不好对付啊！王雱给司琰回了信，把自己近来的翻车日常给他阿琰妹妹讲了一遍，表示自己一定会争取早日毕业，离开国监这个总让他翻车的不祥之地。

他还给司琰说起京城实验室如今的发展，在范纯礼、沈括他们的共同努力之下，培养了一批文理兼修的监生，其中一分今年已经考上士了。

范纯礼今年年初更是因为理实验得，改良了码好几个运输工，获得了将作监一老的赏识，和范仲淹把他讨了去打下手，不用科举都当了官儿，非常幸福，非常让人羡慕，真没想到这位师兄居然是个隐藏的理大佬！

王雱洋洋洒洒地写了厚厚几页信，把大大的信封得鼓鼓，叫人帮自己送去。

结果这信还没送多远，一个消息就飞快传到开封：六塔河决了！

听到这消息，王雱猛地想到利工程史一个惨烈的案例正是由此开始：回河之争。

黄河浊，越到下游，泥沙沉积越严重，下游河容易发生淤堵。黄河下游一旦堵上，滔滔河无容，就会自己冲一条新河来，这就是黄河频频改、患不断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