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所有的甜都汇聚在尖，当他轻轻气，连自己的呼也变得可又轻盈，带着丝丝缕缕的果香气。

糖果包裹了吐息，变成圆圆的泡泡形状往外冒，薄薄一层粉的好像随时都会爆开，随着泡泡越来越大，颜也渐渐变得更浅更透明。

“很有意思吧？”

江月年的双亮得灼人，那是打从心底散发的笑，不止从嘴角，也从睛里溢来：“哇，第一次就能成功，姜池，你真是泡泡届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！”

……笨。

他才不想当什么“泡泡届的天才”。

这女孩从来都傻乎乎地直来直往，心里什么情绪也藏不住，姜池觉得，跟她待在一起的时候，自己也会变得幼稚许多——比如像个小孩似的吃糖。

心里充斥着从未有过的奇妙情绪，像羽在心尖来来回回挠，他被这觉折磨得烦闷不堪，别扭地垂下睫。

江月年用手撑住腮帮，注视着鲛人少年的脸庞。

姜池一定不知，此时此刻的他是什么模样。

湛蓝瞳孔不再如往常那样黯淡且暗涌动，而是起几缕轻轻柔柔的波，如同光下清澈的湖面。曾经戾冷漠的神褪去大半，居然现了一些类似于“愉悦”或“好奇”的情绪，让她想起凛冬过后冰雪消的土地，焕发生机的鲜枝桠。

像个懵懂无知、对一切事都充满好奇心的孩，在今天获得了憧憬已久的玩。

“姜池。”

江月年低低叫他的名字：“其实我觉得，以混血儿的份生存，并不是多么叫人难堪的事情哦。”

她说到这里弯了弯睛，目光笔直，似乎能一直刺少年心里，将的壳剖开：“你看，对于人类来说，你能踏广阔的江河湖泊、大海汪洋，里所有麻烦都难不倒你；在鲛人里，你背靠着整片广袤无垠的大陆，每一块土地都能用自己的双走过——”

她停顿片刻，声音轻柔：“多好呀，你拥有的世界是其他人的整整两倍，地球上的每一个分，全都是属于你的。”

没有人对他说过这话。

在其他人里，他从来都是怪胎和杂，由人类与鲛人造就的不洁之。

这样的话语，很难让人不动心。

不可否认的是，姜池的心脏的的确确因为她的声音，静悄悄又绵绵地，颤动了一下。

但那又怎么样，她编织的梦有多丽，只会衬托得他的境遇有多么可悲。

“所以呢？”

鲛人少年眸底微沉，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沉讽刺，他冷笑着开，声线莫名有些哑：“说了那么一通大理，我不也只能待在这间房里？”

江月年静静看着他，忽然笨拙地伸手，摸了摸姜池脑袋。

“这是我对你的承诺，要好好记住喔。”

她俯低，漆黑杏里没有笑，取而代之是他从未见过的决意：“过不了多久，你一定能离开这里去到外面，像所有普通人那样生活在光下——一定会的。”

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
“去外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