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跨坐在他上，满关切地直视着秦宴睛。小小的膝盖轻轻抵在上，不硌人，倒是有几分细细密密的。

这不是什么稀奇事，秦宴早就习以为常，没想到早晨醒来却疼得厉害，一摸额才察觉发了烧。

唔噫。

秦宴的意识有些模糊，在听见她声音的瞬间却不假思索地应声：“没有。”

“抱歉，我上离——”

江月年被这个想法惹得耳发，在下一秒就将它全盘否定。毕竟对方一直对她不冷不，两人的关系也称不上多么亲近。

孤独是把戳在心上的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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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真正属于他的东西，前后左右都是一望无际的黑暗，苦难仿佛毫无尽。

应该只是见到她快要摔倒，本想上前帮帮忙，却十分不凑巧地刚好被砸到。

她十分熟稔地爬上围墙，目光始终汇聚在脚下的一方土地，并没有发现不远的他。

江月年低着，视线连于少年颊边的绯红，一时间忘记了别的动作：“你发烧了？”

而他下意识地向前，本打算伸手将她接住，奈何烧下的早就没了力气，被扑倒在地。

呼轻轻柔柔，回旋于他那一小块的位置，仿佛能透过单薄的校服衬衫与肤，不偏不倚落在心尖。

江月年又羞又懊悔，正打算从秦宴上离开，然而目光匆匆忙忙地往前一瞥，忽然察觉到不太对劲。

在独自一人发着烧、从围墙上狼狈落地时，前所未有地，秦宴希望有人能陪陪他。

他被疾病与疲惫折磨得痛苦不堪，麻木的心脏被孤独吞噬。与成长在温柔乡里的同龄人们不同，秦宴的人生中不存在所谓“希望”，生活浑带刺地压下来，恶狠狠戳在少年的脊梁。

她的脑袋埋在他膛里。

——虽然他们此时此刻的姿势依然十分暧昧。

“真

金光跃动在她纤长漆黑的睫，踱上一层令人目眩的柔。当江月年披着层层叠叠的日影，近在咫尺地看着他时，让秦宴无比清晰地觉得……

不对不对，他怎么就这么凑巧地被她给砸到，明明之前两人还有一段距离……不会是，他特意跑来这个位置，只为了，接住她？

秦宴同学也迟到了吗？而且居然和她一前一后在同一个地方翻墙。

然后江月年从墙摔下来。

秦宴从没如此近距离地与什么人相贴。

自己是多么卑劣且低贱。

他们相隔得太远了。

然后有些别扭，又有冷漠地，直勾勾撞上她的视线。

女孩很轻，整个人跌落在他上时，真有几分像是从天而降的小月亮。江月年的比他凉许多，柔得不可思议，仿佛降落在怀里的是一滩绵绵的，或是一个由棉成的小熊玩偶。

在那一瞬间，秦宴甚至觉得那是自己神志不清时幻想的梦境。

她是天边的月亮，他却是沟里一片不为人知的影，无论用多么渴慕的目光遥望那片温柔的泽，都始终无法及到。

他原本清澈净的瞳白布满血丝，汹涌澎湃的红如藤蔓勾连盘旋，几乎占据整个睛。

他因此迟到，拖着又累又沉重的从围墙上翻校园，正准备转离开时，瞥见围墙上又现了一抹熟悉的影。

脸好红，比害羞时的模样更加严重，可以称得上是病态的红。他生得白，这会儿红一脑上涌，像极了白昼下灼目的火光。

——没错，她之所以心加速，绝不是因为害羞，只是周围温度太。

“秦宴同学。”

秦宴下意识屏住呼，只有心脏在不安分地，等江月年抬起茸茸的脑袋，才终于轻轻了气。

浑的温度也很，哪怕是隔着薄薄一层校服衬衣，和他的肌肤贴在一起时，也会觉得得心慌。

此刻微微皱起，引得狭长眸也随之一挑。

——那她也太对不起人家了吧！

他昨晚在中心广场派发传单，一直忙碌到晚上十一，回家时疲倦得厉害，偏偏整个街区停电又停气，只能用冷来洗澡。

这当然是假话。

秦宴抬起睛，在清晨光下见到江月年。

就是在那一刹那，这个念匆忙在脑海里闪过，他暗自嘲笑那不过是无法实现的奢望的时候——

中央黑曜石般的瞳孔没什么神采，如同死气沉沉的宝石被镶嵌在中，当碰到她的视线时略微一滞。

他并未被打垮，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到迷茫。

是秦宴同学。

比如现在，他在她里的模样一定狼狈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