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没有生病吗？” [page]

跟前的小姑娘说着低下脑袋，把手掌在他额。江月年的动作又轻又快，绵掌心带来久违的凉意，秦宴看见她从自己上离开，秀气的柳眉拧成一个小结：“买药了吗？”

语气是难得的一本正经，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他从地上勉撑起，由于得厉害，在起的瞬间轻轻一晃，被江月年一把抓住胳膊。

“所以就是没买药。”

她苦恼地抿了抿，试探发问：“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？”

话音，就听见阿统木懒洋洋的声音：【这还用问，以这小的格，绝对会冷着脸说什么“不用多谢我很好”之类的话啦。】

秦宴神淡淡地摇：“不用，多谢。”

江月年：……

阿统木这乌鸦嘴。

秦宴同学不会是想生生熬过去吧。

她皱着眉想，和他初中同班的女生在闲聊时说过，他一向对自己的病不上心。曾经也有冒发烧的时候，却好像很少用过药，往往能熬就熬。

加上他从初中起，就是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排的角落。那会儿关于秦宴的言四起，没人敢靠近和关心他，他也就独自趴在桌上睡觉，通常是睡上一两天，病就自然而然好了。

这算什么事儿嘛。

江月年不是没经历过发烧，疼得随时都像要炸开，胃里恶心想吐，连咙也是又疼又哑，整个人差不多全废掉。

他一定特别难受。她从没见过秦宴这么虚弱的模样，连站立都格外困难，睛里像蒙了层雾，偏生他又极为倔，什么苦痛都往心里咽，看上去莫名有……

反差十足的脆弱。

要是就这样扔下他不，总觉得过意不去。

“秦宴同学，你就当帮我一个忙。”

江月年压低了声音，底划过薄薄的、狡黠的笑：“你看啊，咱们俩不都上学迟到了吗？你生病发烧还可以理解，但我没有合理的借，一定会被老师狠狠骂一顿。”

旁的少年指尖一动。

“说不定还要请家长，你不知，我老爸老妈特别严，要是被他们知这件事儿，我就完了——真的、真的会超级超级惨的。”

她说得可怜，角眉梢却都是笑意，尾音不自觉地了许多，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撒：“你帮帮我，咱们一起去医务室，老师问起来，就说是我陪你去看病，怎么样？你最好啦。”

这是让人完全没办法拒绝的语气。

明丽活泼的嗓音将他装的冷漠陡然打碎，经历十多年的打磨，秦宴本以为自己如铁，不会被任何事击溃。

可在江月年面前，他却没有了原则与决心。

只要她一句话，那颗麻木冷的心脏就会绵绵凹陷去，他的意识、倔和那些所剩无几的憧憬，全因她而陷落。

他变得不再像是自己。

秦宴别开视线不去看她，结上下了，半晌哑着嗓声：“……好。”

*

清晨的医务室里没什么人，除了磕着瓜看电视剧的医生阿姨，还有她五六岁的小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