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又是一阵轰闹，季明德走到窗边，便见窗外果真胡兰茵和宝如两个手牵着手，一人手中一只盒，并肩走了来。

李翰正想说什么，忽而听窗外一阵喧闹之声，似乎整个书院的学生们都朝这儿来了。

季明德先一步往讲堂走着，语气不容置啄：“你那儿都不许再去，等会儿我找两个人送你回去。”

满秦州今年三十几个举围成个半圆，看着这娥皇女英的一对还你谦我让，和睦非常，个个儿羡慕的珠都要突来。

男人天么，都那一对儿鼓胀的，俩人互捶了一拳，虽说喜大的，可四只睛却只盯着赵宝如看。

胡兰茵仿佛一张下画儿，看一便勾人邪。赵宝如却是一本拿薛涛笺印成的《间集》，于这些看长安，搏风的仕们来说，实在是梦寐以求，宜家宜室的妻人选。

刘义远远伸手，照着胡兰茵虚空了一把，：“我当然选那个……大的。”

两个人儿推让了一番，当然大人先，小人随其后。

“不是叫你不要门的吗？你怎的跟她一起来了？”他开便是责问。

季明德起的功夫，李小虎已经扑到了窗上，笑的两条眉看飞天：“明德，我那两房如似玉的嫂夫人，提着盒上书院来看你了！”

宝如也正恼着呢，他的大老婆害了他的二老婆，他竟一言不发，就这么罢了。

李小虎抱臂笑着，另一个叫刘义的手圈了过来，低声说：“李哥，若你是明德，今夜钦那一个？”

宝如笑了笑，：“我不委屈，李爷爷多想了。”

夜里上了床，小妾那条薄薄的亵，才是他真正的礼仪廉耻。

那量略小，虽不丰盈但纤纤婉约，笑起来两只儿浮着卧蚕，甜到让人心都能化的小人儿：“长者先，幼者后，还是大嫂先请。”

整个秦州将赴京赶考的举们，今日皆在书院中等着听李翰讲《中庸》，任是谁能不羡慕季明德这如似玉两个妻，一人恨不能生八只睛，睁睁瞅着两个人儿相携到了讲堂门前。

宰相赵放在秦州的影响力，这些仕们最清楚。他在时，秦州三十个举，至少二十个能中士，前年他倒台，去年的恩科，秦州二十个举齐齐折戟，十年寒窗苦，能托他们平步青云的那棵大树却倒了。

李翰一走，再来的是季明德。唯两个人的时候，宝如难得见他不笑，面还十分沉。

她不像胡兰茵，以白肤媚夺人，要么叫人心往下，要么就叫人腻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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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天李远芳要去长安投奔父亲，便是季明德亲自送至关山脚下的。

宝如猜季明德也是怕胡兰茵要害自己，不敢得罪胡兰茵，又想护着她。

她一看上去温沉婉约，是大家闺秀的书香气质，面相甜，看了能叫人心生喜。如此看的久了，又会发现她憨中藏着些媚态与灵动，越看，越叫人想知她心里想什么，接下来会什么。

那袅腰细细大如斗，肤白脂的大人：“妹妹先请！”

一个丈夫要调和两个如狼似虎的妻，也是够难的。

这就是标准的男心态，妻妾妻妾，为妻，给你尊重就好。至于妾么，随着位置渐，总要多纳那么几个，满嘴大学中庸，礼仪廉耻。

又有秦州姑娘的俏跃灵动，又有京中闺秀的婉然之仪。总之，她的一颦一笑，一举一动，看了总叫人有风和沐之。

自此之后，俩人便没了往来。 [page]

芳长安寻房好亲事，遂拒绝了杨氏的提亲。

这赵宝如明面上说起来是书香世家，但母族却是个异族女，据说还质殊异，几十年来，也就皇帝睡过一个，督察使赵秉义睡过一个。

胡兰茵去息庐摆饭的时候，宝如上前给李翰见礼，笑着叫了声：“李爷爷，多年不见。”

“要你是明德呢？”李小虎反问。

有这传言傍，这些书生们嘴上说着不看不看，那睛再不肯从她上挪开。

她激他能从季白手里救自己的血，当然不好当面折他的脸，却也不打算放过胡兰茵，是而一笑：“她毕竟是大嫂，要叫我来，我不好拒绝的。”

就算要与胡知府家小二妻同侍，你也别嫌委屈，要知他前途无量，往后了长安，妻不说，红袖添香的妾也总要纳那么几个，这事常事，你们妇人家，习惯就好，是不是？”

季明德笑：“这有何可记恨的？”

李翰带着宝如了屋，在枯叶遍地的草径上走着，声音里满满的歉意：“我当年在朝为官，得你祖父多次提携。那日听闻荣亲王府退了亲事，我本从成纪亲自赶来，岂知晚了一步，明德先娶了你，他是个好孩，你嫁给他，我是放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