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被石和弧拱分割，一块块落到地面上。

“什么疑问？”

“是啊，”莱斯特公爵轻声说，“这个世界上，军事天才并不罕见，一位经验丰富的明将领没有什么可怕的。可怕的是那骨血里藏着太多野心却又一无所有的疯。他们无所畏惧，在他们的率领下羔羊也会变成豺狼。”

“炮手和普通士兵将在可希米亚港和银海湾集结，造船厂自去年开始就已经在准备，据那位船舶设计师的建议，他们调整了舰队组成。一切准备就绪，”尔顿踩着柔的羊地毯，朝她走过去，“但我有个疑问。”

莱斯特公爵肃然领命。

他狼狈撤退之前，远远瞥了一对方的指挥者。

阿黛尔靠在椅背上，蹙起眉：“你是将领，尔顿。你知战场胜败无常，没有人能夸言自己胜券在握。”

莱斯特公爵没有注意到，其实奥尔西斯并未正面否认他的那个猜测。

他想起那一场仓促遭遇的伏击战。

鲁特帝国没有动用帝国的军队，而是雇佣了一支以骁勇善战著称的索亚佣兵。大队行佯攻，而公爵本人却带了一支轻骑兵，抄密疾行，要去与当时罗兰王位继承人之一秘密会面。

“这样的人如果一直被压制着，也就算了。一旦得到信任与重权，他将会一把锋利无比的战刀。”

“士兵已经征调完毕了？”

房间里的晶枝状烛台折光辉，女王还没睡，坐在炉前的宽椅上。暗红天鹅绒的裙垂落在椅边，她整个地笼罩在炉的火光里，正凝视着火焰神。尔顿站在门，一时间觉得她面颊的线条像是生生由石刻成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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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斯特公爵与另外一名将军奉命罗兰帝国。

“对鲁特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，”奥尔西斯平静地说，“这一次，如果有机会就除掉他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尔顿？”

“坐吧。”

秋季连绵的雨里，莱斯特公爵率领一支佣兵穿过低缓的丘陵。那一年，罗兰内战，短命的罗兰新王去世，王位空缺继承权之争让罗兰政权陷混，这背景下爆发的宗教战争影响着古老帝国的命运。

就像雅格王国不遗余力地支持玫瑰海峡的当地贵族，建立秘密舰队，约翰六世试图夺取罗兰王位，鲁特帝国也想要扶持一个罗兰的傀儡政权。

雨连绵的秋季，只有疯才会在泥泞中一趴就是三天，等待一个不知是否会到来的目标。莱斯特公爵简直想要问对方的指挥官，就不怕他们半路绕？就不怕他们来得再晚一？

“不需要遏制，”阿黛尔说，“罗兰曾经败于雅格王国，不仅输掉了海域与舰队，还输掉了很多人的勇气和

他下意识地思考起，如果在战场上营造合理的“意外”，忘了一开始的惊疑。

阿黛尔侧首望向尔顿，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差别。

黑发军官提着枪，在硝烟与战火中立在漫长的地平线上。

这次行动秘密且迅速，一切都经过心安排。

尔顿没有遵从她的旨意在椅上坐下，而是走到她面前，在椅前的垫上半跪下来。他颀长瘦，腰笔直，半跪时不见屈从谦卑之冭，反而隐隐有人的压迫。

“既然如此，我明白了，”炉的火光照得尔顿的脸忽明忽暗，“现在有人正在全力宣称这是‘天佑之战’，我会尽快遏制这言。” [page]

阿黛尔没有回，略带疑惑地，轻柔地喊。

尔顿推开门，一便找到了那熟悉的影。

结果在半路上，他们遇到了伏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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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的鲁特皇帝看着黑发军官离去的方向，银灰的睛在光里呈现金属剑刃般的质，带着不易察觉的，私人的敌意。

也许，她整个人都是由石刻成的。

“我想知您有十足的把握吗，对于这场战争。”

莱斯特公爵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