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打探她是什么态度。”

“确认过了，是意外。”卡斯泰枢机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。

卡斯泰枢机低垂着，谨慎地同教皇圣特勒夫斯二世汇报了这个坏消息。

他轻轻地笑了一声，摇了摇。

听到圣父愿意掠过这个话题，卡斯泰枢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，他立刻回答：“尔顿攻占森格莱岛，罗兰和鲁特的军事资已经转运到那里，舰队在港番修缮，但目前还未有海上决战的迹象。奥尔西斯和约翰六世应该更倾向于谈判签署条约，至于阿黛尔女王……” [page]

“谁的？”

“您不希望他们谈判吗？”卡斯泰枢机低声问。

那是教会历史上最大的耻辱，十四世纪，因为黑死病的大行，教会无力承担圣殿骑士团和其他教会武装的力量。当时的教皇解散了大分教会军队，而到了十四世纪后叶，西乌勒攻打圣城的时候，应教皇之召而来的世俗国王军队，却反过来洗劫了教皇国的领土。至今仍有许多圣像、圣人骸骨和其他圣堂皇地安置在雅格、鲁特等国的教堂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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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斯泰枢机停顿了一下，踌躇着组织措辞。

布列特侯爵的死让追查《血循环与再论教义》的线索就此中断，意味着还是有人将手伸到了教皇国——是鲁特？还是罗兰？亦或者雅格？不得而知。但卡斯泰枢机打心里希望教皇能够相信这个原因——他实在是不想看到第二波大清洗。前面圣特勒夫斯为使教会回归“圣洁”的行动已经积蓄了太多的不满。

“那么，那些君主们又有什么用呢？”

“难你认为会有谁愿意真心实意地来捍卫神圣之城？”教皇刻薄地提问，“我亲的卡斯泰枢机，难你已经遗忘了在上一次西乌勒征伐时，我们那些好国王们的军队以‘援救’的名义都了些什么？”

“森格莱岛的情况怎么样了？”

“西乌勒的武士就算有阿瑟亲王的支持，也难以习惯火，想要在草原上在短短时间内建树起大规模的火药厂，是痴人说梦。此外，西乌勒不擅海战，赤海和银海将成为我们两侧的固垒，西北凭借堡垒要，我们完全可以固守。”圣特勒夫斯二世冷静地指，“另外，医院骑士团团长已奉命使东乌勒——他们不会坐视西乌勒取得胜利。我们只需要持到秋季，西乌勒的粮草无法供应，就能够令那些异教徒自行退去。”

教会与君主们的关系，一直都是如此，互相戒备着，彼此之间獠牙，缓缓对峙着。

“我为什么要让主的敌人坐下来和颜悦的说话？”圣特勒夫斯二世反问，“鲁特、罗兰、雅格……再加上一个自由商业城市，”他的神掠过一丝郁，“他们都把手伸得长长，染指着神的威严，越来越放肆。等到他们达成一致，下一个目标不是我们，又会是谁？现在天国之海已如鼎汤将沸，我们的敌人将把自己烹饪，谁要令这火冷下来，我就先让他的血冷下来。”

“布列特侯爵不幸从背上摔下来了。”

………

“但是，”卡斯泰枢机大胆言，“西乌勒正在调动军队，如果主的信徒自相残杀，我们恐怕难以应对异教徒的攻。”

卡斯泰枢机的脸随着教皇的话微变。

说到这里，他神间的冷得令卡斯泰枢机都打了个哆嗦。

“谈判？和约？”

教皇城人心惶惶，卡斯泰枢机不得不为此担心。

卡斯泰枢机的心瞬间地提了起来。

“意外？”圣特勒夫斯二世重复了一遍，叉手指，向后靠在教皇椅的背上，一言不发地坐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