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斯泰枢机张了张嘴，一时间也无法反驳。

“他们只会趁我们疲于应付西乌勒，就势从神的领土上撕咬下。”圣特勒夫斯二世站起，蜡烛火光摇曳，投下大的影，他的声音陡然冷峻起来，如教堂的牧钟一般振聋发聩，“能守卫我们的，只有我们自己的刀剑，余者不过是垂涎的敌人。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，唯有血之后，羔羊才知它自己的归途。”

“天国之海必须沸腾，如果它要平息，那就投火石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凯丽夫人走来的时候，女王正坐在昏暗的光线里沉思。

年轻的银发女王肩上披着暗红的外，上面的钻石别针隐约闪烁。这些天来朝臣和使者如般地来来往往，但是令他们失望的是，女王年纪虽轻，却已是老的政客。不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、亦或者是其他国家的探，都难以从她这边得到任何答案。那张致的脸上，永远带着优雅但难以琢磨的微笑。

以鲁特使者的话来说，就是“她使你到亲和，但除此之外，你什么也得不到。”

凯丽夫人替女王钳亮烛心，她注意到女王双手叠在小腹上，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火焰，神情严肃。

“他们在等您表态。”

得益于女王的有意培养，凯丽夫人已经不仅仅是一名廷的女官。

在罗德里大主教离开廷，前往玫瑰海峡的这段时间里，凯丽夫人低调地接手了很大一分间谍的工作。女的细腻和直觉在这一方面发挥人们以前所未曾察觉的优势，并借助多年来的廷理经验，凯丽夫人不动声地将上夫人、侍女茶余饭后的东西，也编了这张情报网中。

女王也有意培养她的政治才。

“您的看法呢？”她宽和地问。

“我自然希望能够就此结束，”凯丽夫人直率地回答，“但我知，您不希望谈和，而奥尔西斯陛下更愿意要一份和约而且战争。他的弟弟正在兴风作浪，他必须足够小心戒备。如果谈判，约翰六世会让鲁特得到更多的好——以使我们的盟约破裂。我们为这场战争已经准备太久，仅仅夺回森格莱岛，不足以弥补我们的损失——鲁特也看到了这。”

“这就是国家啊。”女王对凯丽夫人微笑，“我们总是该衡量最大的利益，此时的朋友彼时的敌人。”

“我们可以拒绝谈判。”

“不，”女王轻轻地摇，“仅凭罗兰不足以燃天国之海。”

“所以您是在等待吗？”凯丽夫人若有所悟。

女王颔首。

夜晚的天幕下一只信鸽自黑暗中现。凯丽夫人急忙上前打开窗，从信鸽上拆下了信。她转看向女王。

“拆吧。”女王温和地说，“我们等的消息应该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