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检行到这里，外行看闹的女太监们都没听有何不妥，直到仵作验到死者双手和五指时，才或懵或惊。

应天声下笔不停，一式三份地着记录。

仵作验完正面后，将尸翻过来查验背面，从脑后开始，到后枕、后颈、两肩胛、背脊等依次唱报。

洛麟羽一脸好奇地走过去观瞧，却被汲善喝了回来。

洛麟羽无所谓地耸耸小肩膀：“查不问题，你跑不了诬告之罪；查问题嘛……”

嗯？

“婢不改初衷！”晴栀脸上的犹豫之已全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定，“相信若泉下有知，亦不会责怪婢！”

“回殿下，”女连忙答话，“婢贱名晴栀，晴天的晴，栀开的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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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数个灯的照耀下，双膝跪地的仵作脱去女尸衣衫，打开专业工包，开始尸检。院中的太监女则被遣散到四周稍远，不让他们太近围观。

晴栀肃然：“婢愿承担一切后果！”

众人皆是一愣，脑袋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，觉自己完全跟不上麟羽小殿下的思维。

因为仵作唱报的是：“右手五指齐全完整，握成拳，拳中疑似有。掰开验看，此乃玉佩一枚！”

洛觜崇看了他一，没说话，汲善开，见皇上没表态，便也默许了。

应天声则打开带来的木箱，取笔墨纸砚，准备书写验尸记录。

“是，婢与绿萍乃一母所生，真正的亲妹。”

要个人而已，只要不是各妃里的人，女太监还不由着他要、由着他选？

“那好吧，”洛麟羽更加欣赏她，却将这欣赏全然隐藏，用事不关己的语气，“既然你要一条走到黑，那就随你，若验不问题，你可就不止滋事那么简单了。”

“是是，殿下说得极对，”应天声连忙躬，“没想到殿下竟对验尸有如此刻的研究，下官佩服！”

脸，虽不至，却也清秀好看，只是额中间的磕伤还犹为明显，显然是小豆留了个心儿，没让她药。

应天声连忙谢恩，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坐到椅上，还不敢坐实，只沾个椅边。

“那，晴栀，本殿要提醒你一句，验尸之时，可要脱去死者的所有衣服，”洛麟羽抬抬颌，“你确定继续？”

“我……婢……婢……”晴栀显然是没想到这一，顿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
被阻止的洛麟羽也不气，依然是那副乖巧模样，立在皇后侧伸长脖瞧仵作从死者开始验起，并大声唱报所验尸有无发髻、发长多少，然后是心、囟门、发际、额、两眉、两等。

洛觜崇和汲善都对这明显至极的拍摇失笑，却不知应天声是明拍，暗说真话。

“听到没有？”洛麟羽一副得意洋洋的小嘴脸，“那个晴栀，你想好没有？若是后悔，此时还来得及，大不了你后滋事吃顿板，却能维护你的声誉。是要声誉，还是追真相，快说！”

洛觜崇见他铺纸跪地，很是不便，立即命人搬来桌椅，令他坐着书写。

“那个什么绿萍，果真是你的亲？”洛麟羽又问。

他想了想：“你就到麟羽伺候本殿。”

“你是要你的清誉，还是真相，你可要想清楚了，一旦开始验尸，就再无反悔的余地，”洛麟羽扭看着应天声，脆声，“是不是啊尚书大人？本殿说得对不对？”

众人见皇上都只是安静看着，更不敢声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