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，“你就是你，楚七，没什么可问的。”

二人靠在一起，又是一阵沉默。

“赵十九……”咙哽咽一下，她的声音哑得不行，“还剩下十二个时辰，我们来说说往事吧？听人说，在夜明珠下，将死之人把这一生经历过的事情都说来，到重新投胎的时候，阎王爷就会给安排一个好人家，有钱有势，少受罪。”

她突然轻笑了一声。这一声，是打心儿里笑来的，“那你有没有被吓到？我甚至都不属于这个世界。赵十九，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那些东西吗？在我的那个世界，远比这个世界要先。我们照明用电，不用火，我们门坐车，不用。我们的战争不再需要刀剑，不用投石机，甚至也不用鸟铳火炮。我们天上有轰炸机、地面有坦克，海里有舰艇，远距离作战有导弹，有陆海空军，甚至有原弹，即使再固的城墙都只是摆设……在我的那个世界，人类不仅可以上天，可以下海，还可以探索宇宙……”

他说，想要留下遗言的人，是因为对这个世界眷恋太多，故而不舍。所以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才会有千言万语。他没有遗言，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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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他，眸若秋，视线专注，一字一句说得极慢，“因为在我的那个世界里，没有一个叫赵樽的男人。所以，我还是喜你的这个世界。”

赵樽眉梢微微一扬，低吻了一下她的额。

这反问太尖锐，夏初七愣了愣，微微一笑，“那这样好了，你一直扣我的手，我们去奈何桥的时候，便能一起打昏孟婆，抢了她的银，然后不喝孟婆汤，也不会忘记彼此。即使再投胎，天涯海角，我也能再找到你。”

好一会儿，夏初七了额的汗，突然叹了一气，在他肩膀上蹭了蹭。

她摇，轻笑一声，“不，一都不好。”

一个男人最无助的时候，也不若如此。想给他的女人全世界，可却连她最为基本的生存都不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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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得妻如此，夫复何求？其他，浮云罢了。”

赵樽嘴角微微搐，瞄她一，“如不能遇见想遇的人，投生到再好的人家，又有何意义？再说，什么叫好人家？皇家好不好？富不富？有没有权势？”

“赵十九，我不是夏楚。你知吗？”

就连一，一饭，都是奢望。

他微微一愣，“为何不好？”

静静的听完，他问：“你的那个世界，这么好？”

她想了半晌儿，微微弯浅笑，“我虽不是夏楚，却又是夏楚，你知吗？”

他看着她，波极暗，“我知。”

他微微一僵，目光烙铁一般印在她的上，终是喟叹着搂她，掌着她的后脑勺，将她地拥前，唤她的名字时，声音沙哑如同缺。

此的环境，极是糟糕。缺，缺，外加温熏蒸，太容易让人崩溃。好在夏初七有过特兵的训练底，素质虽不算极好，但神层面上得去，而赵樽从小训练，武艺，二人又有情在支撑，相对于正常人来说，虽然同样虚弱，但神气仍在。

她说，“你为什么不问？”

这是她心里的秘密，原以为他会诧异。

怎样待呢？

“因为没有遗憾。”

目光微微一亮，她地靠着他，“你就真的放得下吗？你的皇图霸业还未开始，你的锦绣河山还未走完？你还没有看见你的孩生。”

“听谁说的？”

“我自己啊。”

这两年来，她断断续续给他说过许多异时空的东西，他从来都没有的问过，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懂得那些。她以为他并未察觉她与时人的不同，原来他什么都知。

他轻轻抿了抿，额上的汗，似是更密了。

“好。”赵樽的大手扣她的，两个人十指相扣，握牢，对视一，除了彼此中的情义，真无半遗憾。

十二个时辰，这里什么都没有。

“阿七……我该怎样待你？”

可他却淡淡说，“我知。”

她抬，似是懂得他的心思，轻轻啃他下，哑着嗓说，“爷，说说你的事吧？我都不知我的男人是一个怎样的人。或者，为了下辈能投生一个好人家，为了你能有更多的钱，可以去满世界找我，说与我听听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