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最后一个字，她“哇”的大哭起来。

她离开他这几年，赵樽到底都怎么教她成长的？

宝音盯着他，摇拒绝，“我爹今夜才不会找我……可是阿木古郎，你说你没有欠宝音，可分明就是欠了的……宝音一生就见不着爹娘，被迫受你的貌荼毒，从此瞎了，喜上你，这不是欠又是什么？”

“可宝音不要阿爹对我那喜，要阿爹对阿娘那喜。”

东方青玄：“……宝音。”

东方青玄眉皱，“兀良汗的大妃。”

宝音一愣，“谁？”

一行车队转了一个弯，又往中行去。宝音十八般武艺用尽，见东方青玄仍然不为所动，哭丧着小脸，扯他的袖，乖乖地讨好：“阿木古郎，你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？不要始终弃……好不好么？”

他有大妃了？

就像没吃上心的，就像没玩上心的玩。

音扫一如风，调转了几次才稳住它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东方青玄被她气笑了，表情一松，声音也柔下来，“自然不能。若不然，我的大妃会有意见……”

宝音撇撇小嘴，说得委屈，“大妃不能是宝音么？”

东方青玄知“请神容易送神难”的理，更何况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小神。他漫不经心的笑着，姿懒懒地倚靠车上，一动也不动，“宝音，你还小，很多事情不明白。今儿夜了，我吃了些酒，有些乏，等回得空，我再与你细说。你先乖乖回，免得你爹寻不着人，事就大了。”

东方青玄脊背靠在车上，左手的假肢，被冷风贯得隐隐酸疼，但面不变，仍是只笑，“我救了你，养了你，何来欠你？”

她尖细的嗓划破了夜空，却没人听她。

这小丫还真是大胆，小小年纪说得这般理所当然。

若非他知这真是宝音，一定怀疑她是不是赵梓月的女儿。

这是要亲自送她回去？宝音大吼：“我不……”

东方青玄一窒。

小姑娘说得委屈，小鼻，小嘴翘翘，像一颗受尽待的小白菜似的，听得东方青玄眉直皱。可哪怕明知她在瞎掰，他却很难动气，“宝音……大人的事，你不明白。阿木古郎只能告诉你，我喜你，是长辈对晚辈的喜，就像你爹对你那样……”

东方青玄一愣，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他抚着她的背，宽：“好了好了，乖，不哭。我们家宝音这么可，等长大了……那些想娶宝音的男，不得从长安街排到承天门么？到时候，估计得你父皇派兵去赶。”

“阿木古郎，你说过的，你喜宝音的……你说你得了空闲，便会从漠北来看我……可你派人送来的杜鹃都开了三次，你还没有来……阿木古郎，宝音好可怜的，爹不疼，娘不，整天受弟弟欺负……”

她的脸仍向着东方青玄。夹着飞雪的北风，开了她上的大巾，她稚气的小脸上有持、有执拗，她坐于上的姿也端正得没有半小姑娘的气，倒添了几分玩世不恭的少年英姿，“阿木古郎，你欠我的，不准备还么？”

“噗”一声，宝音被他逗笑了。她鼻，了一抹笑容，“阿爹说，你是属狐狸的，惯会骗人，宝音还没有见到你的大妃，是怎样都不肯相信的。你一定是为了哄宝音，故意编故事来着，对不对？”

东方青玄面一敛，少了几分平常惯有柔和笑意，添了几分凝重的冷漠。看小丫持的神，他终是把她带车中，放在对面垫上坐好，低低吩咐，“调，回。”

宝音嘟，又笑着朝他伸手，“你抱我上车，我便告诉你。”

他的声音，已是无力。

宝音张大了嘴，久久合不上。然后，她沮丧地拽着他袖，“阿木古郎，你……是一个负心汉，居然不等我长大，就娶了大妃。呜……”

小宝音伸的双手，仍僵在半空，半是蛮横半是撒。

想到她这莫名其妙的思想，他不由有些动怒。就着车里淡淡的光线，他凝重地看着宝音，终是狠下心来，“宝音，那样的喜是不能随便给人的。而我，也只能给一个人。”

始终弃？东方青玄角微微搐。

“阿木古郎，外面冷冷，你先抱宝音上车。”

这哭声，完全是小女孩儿似的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