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笑了声，让开了路，让小伙计将正常的饭送来。

尘上雪纵然失忆了也没忘记与生俱来的优雅，饿极了吃饭也吃得文雅端庄，一举一动跟算计好了似的，筷落下时绝不多偏移一，嘴里细嚼慢咽，赏心悦目。

谢眠咬着糖葫芦盯着他发呆，脑里忽的想起下午晏陵端起茶杯来轻抿一的样——

明明是普通至极的凡间淡茶，他却清清冷冷地喝了天界佳酿的姿态，让人心也想就着他的手抿一看是不是真的佳酿。

不可否认，那是谢眠最开始的心动。

他第一次见晏陵的时候，就觉得晏陵像昆仑之巅无人敢碰的冰，寒不可折，可他偏生想冒险去折。

折到手里，焐了焐了……到心里。

谢眠在心里叹气，可惜他失败了，不知以后还会不会遇到这么让他心动的人呢……

说起来，尘上雪的容貌也是他很喜的类型，可目前来看，也仅仅限于喜，和喜一枚漂亮夜明珠一样的喜，并没有想捧心窝里藏着的冲动。

想到尘上雪，谢眠收回思绪，回过神来，却见对面的人不知何时红了一双耳朵。

他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尘上雪是终于受不了了，他再从容再优雅，也没法在谢眠这等烈到如影随形追不舍的视线里正常吃饭——虽然他不知谢眠其实并没有真的在看他。

他咽下中，放下碗筷，端起茶来轻轻漱了，才忍着羞意，迟疑着问：“小谢，你为何这样看着我？”

“看你好看啊。”谢眠随，见尘上雪耳朵越发的红，红到快要滴血，他到奇怪，皱起眉，突兀地伸手，往尘上雪额探了探。

尘上雪猝不及防，下意识后仰了一下想避开，被谢眠一句“别动”给叫住，登时一动不敢动。

谢眠摸完了他的额，又碰了碰他的脸颊，动作大喇喇的很随意，然后尘上雪的脸颊也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。

谢眠越发惊起，他收回了手，摸上了自己的额。

这一摸他恍然大悟：“你发烧了……”

尘上雪的额腾腾的，比他的额冰凉许多。

谢眠不懂医术，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吃了顿饭就会发起烧来，碍于现在的尘上雪只是个柔弱的、重伤刚愈的、不语怪力神的普通书生，谢眠也不指望他能施法自愈。

“可有哪里难受？要去医馆看看吗？”

尘上雪连忙摇了摇：“我不是……”

他有些难以启齿，他自诩读书多年熟知礼仪，清心寡地当了这么多年不近的君，哪里说得他是因为被谢眠盯着看又摸了额才会脸红。

他这是怎么了？

尘上雪茫然而不知所措。

脑海里毫无预料地又冒来前几日恍惚见过的场景，书房、烛火和少年。

这回场景还延续了些，少年剪了烛芯后并没有离开，而是抱住了他的手臂，温温地又喊了“雪郎”。

少年仰起来，底有懒散的笑意，下一瞬倏而消失。

尘上雪手臂一僵呼一，惊鸿一瞥间他总算是看清了少年的面容——竟然是和谢眠有七八分相像！

怎会如此？

他和小谢以前曾见过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