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你。”

谢眠滋滋地抱着他的灵木小鱼缸了屋，然后他一亮，看上了屋里的榻。

那榻上空的没布置东西，显然平时不怎么得主人，但大小适合，正好能容谢眠在上边翻，如果能铺上柔的锦缎……

少年赤鲛抱着小鱼缸，坐在云朵上，：“晏陵……”

晏陵：“……”

谢眠为自己谋好的本事登峰造极，登堂室之后毫不犹豫四留窝。

晏陵寝屋里放的是灵木小鱼缸，书房里的便放琉璃玉的，仙山后有一汪纯天然的灵泉，冬夏凉，晏陵很少去，谢眠倒是很喜，时常去泡泡。

泡得时候也不安分，他喜晶莹亮闪的东西，于是往灵泉池底藏了许多灵石夜明珠，各颜都有，泡澡的时候玩得十分陶醉。

晏陵偶尔去了一次，刻受到了什么叫光彩照人。

他站在原地，沉默了很久，最终并没有下，又默默地走了。

帝君回来后，天界充满着安详平和的气息，众仙君吃瓜摸鱼的动静都小了许多，谢眠悄悄溜过几圈，兴致缺缺，如果不是晏陵在，他才不会上天界。

他还是更喜去凡间，够闹。

于是晏陵忙着各事没空搭理他的时候，谢眠便自己悄悄下凡。

谢眠随心所惯了，兴致一起想走就立刻摆摆尾游走，经常忘记和晏陵说一声，等玩够了才回来，回来又去黏晏陵，兴致地和他讲凡间的见闻。

晏陵不多话，只安安静静地听他讲。

……

如此如此，又过三百年。

习惯是世间最神奇的东西。

能随着漫长时光，一一滴刻骨里。

之前误打误撞的忘川，连通三生石的效用一起发作，数百年光里无数零碎记忆一脑来，谢眠一度觉得自己脑要炸了。

他迷迷蒙蒙的想，为什么他的脑袋这么小，都装不下了！

可各画面闪过之后，最终留下的只有晏陵的影。

孤零零的，站在河边安静望着他的影。

谢眠从回忆的长河里挣扎来，睁便见修长笔直的玄影。

他呼有些急促，俨然还没回神，看着晏陵沉静的面容呆立原地，许久，才慢慢反应过来——这不是晏陵。

这只是他照三生石照来的，他记忆里的晏陵。

只是某个时间段的晏陵，并不完整，所以才会记忆残缺。

之前谢眠拽“晏陵”的时候将三生石拽到了手里，此时一个失神松手，三生石哐哒落地，镜面朝下。

谢眠来不及它会不会摔坏，无数情如奔涌，他控制不了也分辨不源，脆遵循本能先朝前人扑去——

他扑了个空。

三生石照来的“晏陵”如光影消散，只留给他一沉寂而空茫的凝视，谢眠心底一沉，明明知这是假的，他还是难以克制的生一烦躁。

他很少有这样的情绪，一时怔楞不明所以，再抬时四周场景又变了。

草木河褪至空白，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风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