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寒江的鼻间一阵酸涩，他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位兄长。

陆九川考上军校的那年，虞寒江亲自去送行，看着一军装、英姿飒的兄长，微笑着朝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……虞寒江考上警校，陆九川休假回家请他吃饭，目光中满是信任和鼓励……

卡牌世界到底有多可怕，居然会让陆九川这样的人都丧失人？

陆九川突然笑了起来。

这一段话，如同当一盆冷泼下，让虞寒江瞬间清醒。

肖楼：“以前相信，那现在呢？”

虞寒江怔了怔，：“我以前当然相信他……”

虞寒江看向面前的男人，：“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……九哥？”

肖楼知他遇见了自己的兄长，并且兄长加了猎杀者组织，成为杀人狂。

他顿了顿，盯着陆九川的睛说：“你绝不会那么窝，让自己堕落成鬼。”

虞寒江平静地：“标志不代表什么，我现在也可以在画一个。但是，一个人的本，不会变得那么彻底——只要你还是陆九川，我就相信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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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寒江激烈的情绪起伏，很快就透过心有灵犀通传递给了肖楼。

陆九川一字一句地压低声音问：“看到我的上有猎杀者的标志，你还敢相信我？”

肖楼的声音冷静又温和：“三年时间，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。但我觉得，人的本不会变化那么大，就比如，变态杀人犯不会突然变成慈善家，而一个本善良、正直的军人，不可能单纯为了活下去就变成杀人狂。你被主观情绪影响，加上心情激动，很可能错误的判断，先冷静下来，好好想想，会不会有别的可能？”

虞寒江沉默下来。

小时候，陆九川教他玩电动飞机，带他翻墙爬树、下捉鱼，两人被抓回家同时挨揍……少年时代，他们一起在球场挥汗如雨，一起去击馆学习枪法，一起背着帐篷去野外营……

他被突然见到陆九川的事给震惊得思维混，可谓“当局者迷”，好在肖楼及时醒了他。

这其中一定有原因。

虞寒江果断地：“我应该相信你。我们认识了二十多年，你本不是这贪生怕死的人。你加猎杀者组织，一定有什么苦衷，或者是别的目的。”

虞寒江的脑海里不断翻腾着回忆——

对虞寒江这嫉恶如仇的警察来说，最亲近的兄长，居然在这个世界，变成他最厌恶的杀人如麻的凶手，这样的打击，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，换成是肖楼肯定也很崩溃。

虞寒江在这一刻彻底冷静下来，脑海里也恢复了清明。

脑海里传来肖楼温柔的声音：“虞队，别难过，冷静一些。”

他的所思所想、所见所闻，肖楼都能同受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沉默了很久。

这声熟悉的称呼，让陆九川微微一怔，他挑了挑眉，：“刚才还一副要把我在地上揍的表情，怎么态度突然变了？我能有什么苦衷？”

肖楼察觉到他的情绪很不稳定，立刻在脑海里说：“虞队，你相信你哥哥吗？”

一幕幕回忆，锥心刺骨。

他的容貌遗传了陆家的优良基因，笑起来的时候十分迷人，从小就有不少女孩偷偷给他情书，此刻，他的脸上带着笑，里却情绪复杂，像是涌动着惊涛骇浪。

片刻后，陆九川收起笑容，严肃地

机。

他不敢细想。他宁愿没有见过这个人，宁愿一直在心里把陆九川当成是英雄。

军人接受的是最严酷的训练，陆九川在现实世界，宁死也不会背叛自己的信仰，甚至在最后从容牺牲。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确实和现实不同，但人的本，怎么可能变化如此之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