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到颜料了。”

沈鹿下意识抬手摸，这才发现手上也沾了不少颜料：“我去洗一下。”

趁他去洗手的时间里，季闻钟又仔细打量起那幅画——画面里的男人只是那么随意地坐着，却好像自带某气场，而在这气场底下，又隐着什么层次的东西，他神格外专注，越看便越能受到内中的情。

季闻钟盯着画看了好半天，心说他刚刚真的是这神吗？ [page]

这……好像在看自己心之人一样的神？

季总不禁陷了的自我怀疑之中，他非常相信沈鹿的画功，如果他画了这神，那就说明他是真的接收到了这神。

但是……偏偏模特是他自己啊。

季闻钟努力思考了一下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
难他平常……也是用这神看沈鹿的？

这不自觉的神，反而很有可能是发自他的内心，也就是说……他对这少年的情，并不止停留在“欣赏”的层次？

想起前几天漫画的事，沈鹿还问过他取向，当时他回答得一本正经，现在看来，简直是某暗示。

季飞泉胡说八打趣他们的时候，沈鹿没表现任何不愉快，也似乎并不是单纯因为他脾气好，而是……

季闻钟瞳孔收缩，心说这下事情大条了。

真是怪他这方面太过迟钝，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了些什么事。

他还屡次问沈鹿是不是很在意他，是不是觉得他很重要，现在才反应过来他所调的“重要”和沈鹿理解的“重要”怕不是本不在一个频。

不，也不对，他调的“重要”可能就是沈鹿理解的“重要”，理解错的那个是他自己。

季闻钟：“……”

看来之前季飞泉评价他的话还有理，这货跟他说“就你这神奇的脑袋，工作上是能破世界纪录最快还原的阶方，一碰到情，就变成了死也解不开的孔明锁”。

……他现在好像有理解这句话的义了。

季闻钟神情恍惚地立在原地，沈鹿洗完脸来看到他在愣神，不由疑惑：“怎么了？我画的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不，没有。”季闻钟迅速回神，“想好去哪里吃饭了吗？”

沈鹿：“路边小饭馆可以吗？”

季闻钟坦诚：“可以，除了西餐，我都可以。”

“噗，”沈鹿忍不住笑了，“你还真是对西餐恶痛绝。”

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面馆解决掉晚饭，天已经彻底黑了，吃饭的时候沈鹿用手机搜了搜季飞泉说的那个灯展，还真搜到了。

于是他问：“要去吗？”

“我都行，”季闻钟说，“你想去我们就去。”

沈鹿画了一下午的画，实在是有累，晚上不想再继续了，他稍作思考：“那就去吧。”

正是夏天的晚上，太落山以后余逐渐消退，蛰伏了一天的人们开始来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