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七月初，天黑得很晚，他扭看到外面天已暗，不由微微惊讶，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。

季飞泉转往外走：“你们要去直接去那买门票就行，前两天我有朋友去了，说还不错，有所值。不行我真得走了，不然我老婆要揍我——拜拜，回见！”

他缓缓呼一气，把画笔扔洗笔筒里，随后冲季闻钟：“好了，可以起来了。”

季闻钟听他话里的挖苦，忍不住叹气：“你还说你没生气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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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鹿有脸红：“没关系啦，习惯就好，我还没到那风一就倒的程度吧？”

“那……还需要我再来吗？”

模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，被打断的作画得以继续，沈鹿沉下心来，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其他的，再次投到绘画中。

画画会让时间过得很快，沈鹿一旦全心地投去，就会将其他的一切都抛诸脑后。

“我确实没生气啊，就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不。”

油画上植被葱茏，他内心似也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芽，像爬山虎一样慢慢攀，舒展茂盛的枝叶来。

的画，都会被季总以各理由收腰包呢？

季闻钟看着他，居然觉得他这反应十分有趣，伸手了他的发，柔声：“好了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，可以原谅我吗？”

沈鹿：“还没，不过今天就到这里吧，油画这东西，除了写生，很少能一蹴而就，以后我再慢慢调整就行了。”

他小心地把报纸揭开，就听沈鹿说：“我本来想把框去了的，不过反正篇幅不大，带框邮应该也没关系——我要知约稿的就是你，还用得着寄快递吗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盯着你看了一下午，细节早已经记在脑里，即便你不来，我也能继续把它画完。”沈鹿笑了笑，“今天辛苦你了，居然能坐这么久，你还厉害的。”

他说着低看一手机：“这么晚了，我们要不要找个地方吃饭？”
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季闻钟轻轻挲着油画的边缘，这幅画辗转数日又重新回到他手里，让他止不住地有些激动。

“季总，”沈鹿小声提醒他，“这幅画你拿到了，是不是该合我把另一幅画完？”

等他觉得画得差不多了，可以暂时停笔的时候，天已经快要黑了。

就是这样一幅爬山虎，制造了他和沈鹿的偶遇，将两个本不相的人联系在了一起。

“可以，不过我对宁城还不是太熟，你找个地方吧？”季闻钟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你这里

季闻钟：“什么灯展？”

银跑车消失在视线范围内，沈鹿目送他离开，转问季闻钟：“季总今天这么闲吗，晚上还有时间去看灯展？”

季闻钟角浮现一抹笑意，他把快递拆开，发现这幅画包裹得非常好，纸盒里是一层结实的木盒，木盒里着泡沫塑料，把画取来后，上面还包着一层旧报纸。

季飞泉：“宁城新开的一家游乐园，举办灯展引游客，前三天门票打折，今天是最后一天，我准备以后带我闺女去玩。”

沈鹿比了比自己的画板：“再往左一，脸稍微抬一下——好，就这样别动。”

沈鹿小猫似的在他掌心蹭了蹭：“嗯哼。”

画板上的人像愈发清晰起来，沈鹿攥着一把画笔，在现有基础上行更加细致的描绘。

“没事我可就先走了，”季飞泉这个“害人”，祸害完弟弟的计划就跑路，“我接我老婆闺女，一会儿去吃饭，晚上去看灯展——你们要一起吗？”

“没什么，”季闻钟弯了弯角，“我觉得你更厉害，我坐了一下午就已经觉浑都僵了，而这长时间的作画，对你来说习以为常吧？能撑得住吗？”

季闻钟在这一动不动地坐了几个小时，也差不多要到他所能持的极限了，他站起活动已经僵的四肢，走到沈鹿旁边：“这是画好了吗？”

沈鹿和季闻钟对视了一，后者：“你想去吗？就当我补偿你。”

季闻钟这才想起自己过来是当模特的，他忙说了一句“抱歉”，回到之前坐的位置：“是这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