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向上伸着右手，左手拎着斧铁镐，一副讨要银钱不成就分尸雇主的架势。

就在这时，小院外面突然传来了阵阵脚步声，夹杂着苍老嘶哑的喃喃自语：

城外的西边，是一大片糟糟的坟，有豪华的堆个大石堆儿，小的就土坑立个木牌，密密麻麻杂无章。

“哎呀，这年能娶到老婆不容易，姑娘全被老鬼娶喽……小两有什么可吵架的，媳妇儿就得哄着知不知？”

正说着，一个下快要低到，背驼得像虾米一样的极老的老，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到了小院门，往里一瞧。

少年丝毫没有付钱的意思，轻车熟路往后退了半步，看向黑无常：“无赦，你去和他们谈谈。”

黑无常欠领命。

少年：“定然是被你一菜盆扣死的。”

黑无常了一气，微笑：“主上这鬼的嗜好，会把夫人吓得绝望自尽，实数正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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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纸钱。”

“不好意思，没哄好。”

“纸钱。”

哭灵的那个鬼还算敬业，噗通就跪在了小土堆边，扯着嗓嚎：“夫人你死得好惨啊！呜呜呜……都骗了七份地契了，终究还是把自己折去了啊！小的把你埋在你前七个郎君坟边，在曹地府也算有个伴。”

半炷香后，西边又多了十七个坟，丧葬队全队被整整齐齐葬了去，黑无常看向那唯一剩下的，不住哆嗦的哭灵鬼：

……

“说吧，鬼城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……

驼背老吓得大叫一声，转就跑，结果左脚绊右脚，噗通跌倒在地，摔断了背。

城门占了两个瘦骨伶仃的铠甲士兵，那铠甲比纸厚不了多少，抬打量了丧葬队列一，就木呆呆抬手放了行。

“过期糖霜的味……嗯，确实是鬼。”

叫城中最好的大夫？”

少年顺着那哭灵鬼的目光看去，右边真的有一溜寒酸坟，从旧到新整整齐齐正好七个。

鬼城的街巷尾本就少有人没，就这么打打了城。

半个时辰后，小巷中起了唢呐，敲起了锣鼓，冥王夫人和邻居的白事萧萧瑟瑟地办了起来。

“哟！巷尾那家小伙二十多年没回来，这下已经娶到老婆了？”

“纸钱……”

黑无常：“……”

这时少年才发现，只有他住的那节巷尾飘着魂石，但其他地方也是鬼雾蒙蒙，风阵阵，一片不辨黑夜白天的昏暗。

穿红裙的新媳妇儿正在房梁上吊着，少年手里拿着只断手，静静地望着老人：

两个棺材草草掩埋后，唢呐声渐歇，那原本半死不活的丧葬队伍，渐渐变了神情，鸷且沉默地向着少年围拢过来。

少年摇笑了一下，快步走到在门梁下摇的妻旁边，仔细端详了片刻，而后伸手咔吧把女鬼的右手掰了下来，一锤定音： [page]

“那边埋的，都是客人……”

少年和黑无常也跟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