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等待了数分钟，宣纸仍是空空一片，并没有得到任何回音。

想来黑无常曾经命令过他，不允许向间人透鬼差的份，尤其是在百鬼夜行的危险时期，从一个陌生诡异的电话中提起这几个字，不可能不让他警惕。

章昱谨语气严厉，似乎在防范着什么：“你不是北市特调的人，也不是任何省市分的职员，我记得名单，你到底是谁？我从未记得在手机通讯录中，创建过竹宁这个联系人，你是如何到的？”

“黑无常不会记得你。”

竹宁的心脏在缓缓下沉。

况且，如果真的有背后的势力在谋划这一切，也可以利用魂在网络痕迹中手脚。

随后，竹宁拿起手机，给通讯录中每一个联系人都打了一次电话，所有人接到电话的的第一句话都是：“你是谁，你怎么会在我的通讯录里？”

竹宁整个人都懵了：“我不是北市……”

手机那边，章昱谨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竹宁的问话，似乎变得警惕起来，又带着隐隐的困惑：“你是谁，你怎么知气测定的事？”

竹宁现在份特殊，几乎是天界和鬼域中的活靶，他不敢贸然联系竹家。犹豫了片刻，竹宁拨通了章昱谨的手机。

还好，电话响了四声后，手机里传来章昱谨令人熟悉的严肃低沉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竹宁：“因为几个月前发生的事，你缺失了一些记忆，好好想想，如果竹宁这个人并不存在，十五中鬼案是怎么破的？走尸案如何收尾？张宇怎么当上的间鬼差？” [page]

包括竹宁的父母。

竹宁如此提示，反倒像是个正在对特调下的魂。

竹宁提起间鬼差这几个字，章昱谨骤然警惕起来，立即否认：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……”

最终，竹宁忐忑地拿与黑无常通讯的宣纸，一笔一划地写：“你还记得我是谁吗？”

竹宁沉默了几秒，直接挂断了电话，而后盯着前一未动的咖啡，陷了沉思。

果真，万骨渊迷雾绝不会那么简单，如此轻而易举收残魂补全自的魂魄，而没有任何坏，世间不会有这地方。

嘟——

竹宁沉默了数秒：“我是特调执行组组员，竹宁。”

嘟——

章昱谨沉默着，没有应答。

然而，章昱谨语气中的警惕分毫未减：“竹宁？你是北市特调的人？”

电话接通了，竹宁不知为何有些张，隐隐期盼着章昱谨快些接电话。

竹宁没再提问，他本想让章昱谨去看看过去的朋友圈，和工作群中的消息，其中定然有竹宁存在过的痕迹。

德森校长的声音从后传来。

竹宁费了半分钟的时间，才明白现在正在发生的事，他的手机号仍旧存在章昱谨的手机里，但是对方……想不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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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竹父的反应稍有不同，他乐呵呵地询问竹宁是竹家哪个小辈，需不需要在这时候，回竹家寻求庇护。

朋友圈，不一定是真的。

竹宁稍稍松气：“你还能接电话，太好了，我还以为……特调现在怎么样了？你找到大范围测定气的方法……”

竹宁猛然转，警惕地看着不知何时现在后的中年人：“这一切都是你布置的？

竹宁就像到一盆冷当浇下，整个人的血都停滞了一瞬，他了好几秒钟的时间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我、我是竹宁啊。”

但竹宁猛然想到，这次百鬼夜行的伊始，便是鬼域众鬼利用渗透到间的信号，作为媒介侵人间。那些网络上的东西，不是不能更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