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德森校长神平和，似乎早就料到了竹宁的反应：“冥王，虽然你落到今天这副模样，就连旧日的下属，都能玩你于鼓掌之间，但我并不敢完全放心。”

竹宁并没有贸然开，只是全绷，随时准备借鬼差令逃回地府。

德森校长和蔼微笑着，轻轻摇了摇：“逃去地府不是个明智的选择，黑无常本不会记得他曾分一分神识，恐怕在看到那个纸偶一瞬间就会痛下杀手，更何况你这个……陌生人？”

竹宁：“你到底了什么？”

“我？我什么也没。”德森校长就像个威严慈祥的老人，世间的任何诡计和他都扯不上系，“残魂不可补这是天，行用他人之魂补全，少许暂无大碍，但多了……”

德森校长顿了顿，似乎想让自己的话语更好被理解，“冥王，你以为逃脱万骨渊迷雾的，那个灵魂力量的边界，到底是什么？那是一个界限，一个神魂被天认作新魂的界限。”

竹宁终于明白了，残魂不可补，这几乎是三界人人熟知的常识，而万骨渊迷雾这个看似违反天的存在，其实是钻了个空。

并不是受损的魂魄被一定程度的修复，而是残魂夹杂着无数灵魂碎渣，糅合而成了一个全新的魂魄。

尽竹宁的魂魄只修复了微不可查的一，他自己本觉不到，但对于天来说，旧时的竹宁，或者说冥王，已经彻底消失不复存在。

记忆也就随之消失了。

竹宁：“但天记得我，你也记得我。”

德森校长似乎心情很好，不介意耐心地为昔日的冥王解答疑惑：“我毕竟是北大帝，就连旧日的天也要畏我三分，不会没有自己的手段。”

“而天，是上界，凡人鬼畏如圣律的天，对于仙神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规矩。”

“冥王，我对你并无敌意，不修复魂魄你会魂飞魄散，这是你的必经之路，只不过正好为我所用而已。”

竹宁笑了一下，但并不达底：“我还得谢谢你了？”

“冥王，我给你三日时间，你好好想一想。”德森校长似乎对竹宁的坏情绪很是理解，他并不焦急，“纸偶恐怕在回到无常殿的那一刻，就已经被黑无常抹杀，现在三界中记得你的，只有你的敌人天……和我。”

德森校长放缓声音，一字一句：“黑无常只忠于旧时的冥王，为了冥王遗志他会不惜一切手段。而现在的你，只是个魂魄尽失的可怜虫，旧日冥王的一个不光彩的影。”

德森校长：“与我结盟，才是你唯一的活路。”

竹宁低看着桌面上，早已凉透的咖啡，沉默了许久，最终开：“我想一想。”

德森校长不在多言，似乎早已胜券，他示意转消失在了空气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