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抱歉，「你们所知的小海，这次是彻底的死了。」我呢喃着，然后下油门，目的地，是南投。

「我妳，千秋，我妳、我妳、我妳……」把薄荷放在她的墓前，我轻声说着，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说着。

大概是小宁说了些什幺吧？让你们都失望了吧？

「我到底凭什幺厌恶他们？厌恶千秋的亲戚们？我其实跟他们一样恶劣，听见了她的求救讯号，却没替她捱过一拳，为她些什幺，就这样得过且过下去，看她傻笑着说自己有多幸福，甚至连他妈一句我妳都没对她说过！

离，就是这个距离，妳，不要再过来了，不要，再靠近我了。

但我就算是像个白癡一样，在这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对着不会再给我任何回应的妳说一千遍、一万遍，妳也不会醒来了，不会、再回答我了。

「去哪里找她？去死吗？不，我就算死了也不够妳知吗？都是我！都是我害死千秋的！

在床上翻来覆去了整夜，就是无法眠，最后只好坐在熟悉的黑暗中，直到天亮起。

隔天一早，我就开车离开了台中。

我不想分辨她为什幺哭，为我，为千秋，为自己，怎幺样都好，我只知瀰漫在我们之间的，只剩下厚、且让人窒息的悲伤。

踩下剎车，我突然想起少彦昨晚传给我的简讯，却麻木的没有一情绪。

「所以呢？你要去哪里？去找她吗？」

永远。

「妳有听见吗？我心脏撕裂开来的声音。可听着血一滴一滴下来，我却连半泪都挤不来。」

「是呀，因为再也不会到窒息，再也不会到痛彻心扉，心底只剩下无止尽的空蕩，并且失去所有知能力，又怎幺可能会意识到这是一情绪呢？」

「妳知吗？我比我想像中还快明白呢，明白为什幺妳总说，最厚的悲伤，作为人类的我们是受不到的。

然后小宁没有再说话，低下泣着。

「我明明就知她承受着什幺的，明明就知那个人渣、那个不当父亲的人渣，一天比一天变本加厉，她的伤势也越来越严重，甚至后来都休了学，却装作什幺都不知。为她好吗？妳说我是为她好吗？

惩罚我，一直到三年后，才真正面对那些、我所亏欠的。

「好笑吧？我居然曾经为了你终于比较像人这件事到兴。」

雨持续下着，空气里混杂着一的泥土味，我捧着千秋最喜的薄荷，跪在墓前，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刻有她名字的石碑。

「妳懂这是什幺心情吗！妳懂吗！」我哭吼着，越来越大的雨珠从我的髮梢滴落，和角温的一起，逐渐模糊我的视线。

「这就是、妳给我的惩罚吧？千秋。」

「我真的，欠她太多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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