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至此，陈斌看向了张行：“首席，这件事情是这样的，三族通婚已久，隔阂是有的，但事到如今，更多的还是毒漠苦海隔绝导致的风俗文化的不同，而且人族大兴是千年之势，虽至尊不能更改……所以，巫族现在正是巫族人……他们此番南下，莫说全据关中了，便是一统天下，也不是不行，可前提是他们要学大周那般，经历几次‘分离落’，再经历一次正式的‘改姓易帜’，说不得还要杀一波族内巫师，经历几次族造反才行。”

陈斌犹豫了一下，继续来言：“其实，依着我看，谢兄刚刚所言是有些问题的……赤帝娘娘影响如今在江南只是靠着真火教来来存续，很难说老百姓信奉的是真火教还是赤帝娘娘，而且依着东夷跟北地的局面，有至尊帮着反而更容易……我的意思，南岭那位老夫人，恐怕本并没有攻城略地的意图。”

正统旗号参与争霸中原的国家存在，但事实上，东楚能够维持，恰好是因为那对龙凰大幅改革，抛弃了妖族几千的老规矩，将律法制度军械军制主动向白帝爷那一靠拢所致……所以，哪怕是当时东楚背后有两位非人至尊站着，哪怕是打的三族征战的旗号，但实际上反而是三族实际上一统的过程，这也是为什么大家都说，白帝爷证位至尊，主要还是靠三族一统来说的缘故，到了那份上，三族已经没了多少区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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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闻得此言，张行也心中微动，却反而掩住，只是认真追问：“怎么讲？”庚

陈斌和谢鸣鹤对视了一，倒是后者例行侃侃而谈：“南岭有三个大问题……一个是基本盘太少，虽然号称二十四州郡，却普遍偏小，实力与北地东夷巫族无法相提并论；其次是位边缘，却得不到赤帝娘娘的首肯；最后是冯氏与地方隔阂太重，只靠圣母老夫人一人之威望与婚姻弥合。”庚

张行彻底恍然：“我懂了，事到如今，巫族人得变成人才有资格去摸一摸这天下之柄，而巫变成人这个事情，又分为两层，一层是实，这个看起来难，实际上早就成了，另一层是名，看起来简单，但未必不是个天大的麻烦。”

张行诧异一时，却只是摇：“这还算二世族……”

接到军令自城外抵达的贾越忽然抬，似乎想驳斥什么，但看了看这边情形，却最终没有多嘴。

“不是这个意思，冯氏的领导地位应该是没问题的，有问题的是指中原文化与彼地遗族文化隔阂。”张行脱而对，却又顺来问谢鸣鹤。“圣母老夫人嫁的这个冯氏有什么讲究吗？为什么没听过南岭冯氏这个说法？”

“说这么远也没什么意思，只说一件事情，大周原到底是不是巫族跟北地的混血落？”陈斌明显不耐。“不是的话，为什么黑帝爷与北地不待见？是的话，大周可曾一度有天下一统之趋势？”

“冯氏不就是老夫人之后吗？”就在张行左手边，一直没有开的雄伯南忽然嘴。“都是一家了，怎么圣母老夫人可以压得住，她儿、孙却压不住？那些人不认的吗？”

“因为本是长乐冯氏。”谢鸣鹤正来答。“不是陇西李氏、渤海氏这习惯伪作攀附的，是真真正正的一家……后燕被大周太武帝讨平的时候，冯无佚那位称帝建制的祖上有个亲弟弟自路经东夷投奔了南朝，然后被任命到南岭地方官，后代中便有人讨了个好老婆……那年，就是看直接给官的，南北都是。”

“那南岭呢？”张行忽然来问。“南岭为什么一直不动？”

“曾祖立国时，便是从南岭回军……曾与那位圣母老夫人有过一段往，那位老夫人当时不过二三十岁，也只是位凝丹手，却已经有了大宗师风采，同阶手往往不是她几合之敌，便是成丹手往往也要逊……彼时曾祖便邀她与她夫君一起合军北上

陈斌想了想，了，顺便补充了一句：“相较而言，东夷、北地都有类似的麻烦……有的是名，有的是实，而且这两家都有内里问题，北地七卫跟七城八公之间成一锅粥，东夷更是大杂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