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接着跟我说：肖医生，别救我了，给我个痛快。”

“我手里有枪，我是个医生，我知打哪里能快速结束他的痛苦，我也能瞄得准……”

“但是我他妈是个医生！我是救人的！我不该杀人的！”

“我不该杀人的啊！！！”

肖思源嘶吼：“可我看见他祈求我给他个痛快的神，我真的不忍心他活活痛死，我……开枪了……”

听到这里，李正心底一痛，他不敢想象当时肖思源心里着多大的压力。

亲手打死自己的战友，这世上或许没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了。

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医生，一个以救死扶伤为天职的医生。

“那天，我们都疯了。”肖思源平复了一下心情，继续说：“整个哨所带上我不到十个人，我们是拼死了对面一百多号人，打退了他们那次越境行动！” [page]

“代价是，除了我跟祁连长，其他战友全牺牲！”

“祁连长战斗到最后一刻，中十四颗弹，血都快了，也没倒下，被送到医院之后……没能救回来，成了植人。”

“我是最幸运的那个，我只中了一枪。”

肖思源抬手捋起左边发，展示给李正看：“就这里，一颗弹打去，运气好，被骨卡住，没有打到最里面，不过也伤到了神经。”

“事后他们告诉我，他们在那颗弹上发现了祁连长的dna，原来那颗打中我的弹是穿过了祁连长的，被削弱了动能才被骨卡住，否则……”

肖思源惨然地笑了：“其实我更希望自己当初能死在那个地方，跟那些战士们同眠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李正沉默许久，歉然说：“我没想到这个问题会勾起你的回忆，我以为……我只是以为你训练的时候摸鱼了，真的很抱歉。”

“没事。”肖思源抹泪，一丝笑容：“有时候把自己心里的事情跟别人倾诉，会有一解脱，我倒是要谢你我的倾听者。

不过该说不说，你确实应该给我歉，我他妈不怎么说也有军人背景，你居然以为我训练的时候会摸鱼？

下次给你手术的时候，不给你打麻药了！”

“医者父母心，你不会的。”李正装淡定，这事肖思源能来，以前给他治疗的时候也确实这么过。

不止一次！

肖思源若有所思：“看来我得让陆离以后我叫爷爷了。”

“……”李正沉两秒，：“不要开这理的玩笑。”

两人相视大笑起来，悲伤的氛围被冲淡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