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你习惯那份重量，甚至脑海中能想象到那张脸庞的时候，重量好像也慢慢可以忍受，甚至习以为常到不想推他下去了。

这样也蛮好的。

柳亭闭上睛，就想这样睡过去，但突然小腹上的重量消失，乍一轻松让人格外不习惯，甚至有觉不到它存在的错觉。

不等她开问，狐狸就蹭啊蹭啊，将脑袋蹭到了枕上，就在她旁边，距离很近，近到她的脖颈甚至能受到那炽的鼻息。

“柳姨。”

他在耳边轻声。

是要问问题的样，此时最好的选择是装睡，糊他，反正他也好糊的。

但柳亭偏偏想听他会说什么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幽暗中，狐狸沉默片刻，而后开：“柳姨将来到底想什么？是在城里好好生活吗？还是说，有其他什么目标？”

柳亭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。

她原本还以为康安会接着问白玉狸，诧异过后，她柔的笑来，伸手抚上枕边的那张脸：“不用担心，姨姨不会让你陷危险的。”

这番话算是侧面回答了他的问题。

康安也心里有数。

毕竟灵泷秘境此次透的信息来看，柳亭和古天这意图颠覆人类统治的组织绝对有脱不开的关系，甚至可能本就是里面的一份。

“不能不那么危险的事吗？”康安问了个他自己都觉得傻乎乎的问题：“我不想有一天见不到柳姨，柳姨可以陪着我好好生活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坏女人有没有觉得他傻不知，但抚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却动作迟缓了不少。

“安安呐，有些事情，我们逃不开的。”柳亭声音轻柔，却像在谈及一个宿命论：“逃不开，为什么不勇敢一？这样雪山倾覆，我们也不至于成为那片无能为力的雪。”

柳亭远比他要勇敢。

康安有时候也明白这个理，但他潜意识的倾向是逃避，即便爷来过，被动教会他一些东西，康安的想法也是，他可以不贪玩，当个奋斗狐，但不想小姨这样的边人也和他一样。

这些话他可以说给白玉狸，但不能说给柳亭，因为前者的境界他还有信心赶上，而后者……他却本不清楚。

“柳姨，你有多厉害？”

狐狸想探探她的浅。

柳亭嘴角勾动，对他是一不隐瞒：“用他们人类的划分，姨姨大概是……差一合境吧。”

康安大脑直接宕机了。

炼、化气、成丹、炼神、还虚、合、渡劫七境，差一合，那也就是还虚？

还虚是个什么概念，，貌似整个大夏国内，明面上的还虚修士还不到十指之数吧？不是正常外访问的话，擅自现在他国领土已经和导升空没什么两样了。

这样的存在，居然是他的姨姨！

康安动的埋首在她的脖颈之间：“柳姨，你以后可要保护好我！”

跟一个还虚修士谈收手，那是不大可能的了，与其求她别那么危险的事儿，不如求她以后跑路的时候带上自己。

“你是姨姨的宝贝儿——”坏女人也试图给他迷魂汤：“姨姨把命丢了都不会把你丢了。”

康安真就喝的迷迷糊糊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