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落灰了，小的这就回去！茶会给您沏好的，您跟云法医慢慢聊哈！告辞！”

说完，脚底抹油，一溜烟跑了。

反正局里有大神呢，她就别冒充骨了！还是回去扫地吧！

屋里一下又恢复了清净，云开主动开，问：“局里新来个心理学的博士，你带她去看看。”

季凛收起玩笑，表情里多了几分担忧：“厉风过世以后，她走哪儿都带着那条虎……”

“是六角蝾螈。”云开。

“反正就那破玩意！她非说是她哥。那小东西她养了好几年，原来是粉的，可的，在里游来游去，还有六条珊瑚一样的腮，但你说也怪了，自打厉风没了，它突然变黑了，鳃全没了，有吓人。”季凛打了个激灵。

云开：“蝾螈变黑、鳃退化，属于变态现象，与蝌蚪变青蛙同理。”

季凛：“厉落受到的刺激应该比我们每一个人都严重，厉风的尸被烧焦，又被扔了里泡了那么多天。捞上来的时候连我看见都了好几天噩梦。那时候蝾螈突然变黑，一定让她产生了联想。”

云开：“蝾螈的变态时间是在厉风去世之后，可能厉落给它换不及时，甚至忘记换，导致质不清，位下降，所以蝾螈被迫完成了两栖动的变态。”

季凛摇摇：“畏惧让人迷信，思念同样也会。她睹思人，托追思，我们非要给她科普，反而显得比那条冷血动还要冷血。”

云开不言语，低下，把手里的镊慢慢放下，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。

“唉！”季凛满脸愁云：“那玩意要真是厉风就好了！有厉风在，破案我就不发愁了。”

厉落回到办公室，把鱼缸放下，沙狗一样趴到桌上，六角蝾螈那两只芝麻大的小睛盯着她看。

“六六，你说，我连尸都不敢看，还怎么警.察？”

六六扭动着长长的黑尾，一吞下一条红虫。

“厉落落……厉落落……”

冥冥中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。

厉落猛然坐直，四下张望，办公室里一个人都没有。

“啵~”

六六在鱼缸里甩了一下尾，激起一簇。

那个声音又响起了：“厉落落，好好用功！”

那是她学生时代不好好写作业时，她哥厉风对她说过无数次的一句话。

厉落一下不知所措，确信自己是幻听了，这个声音自她的大脑，又仿佛脱离了她的掌握。

没错，她是得用功，既然当了警.察就要好好研究案，成不了她哥那样，最起码也别太丢人。

想到这里，厉落又重新把桌上的证一一摆开，继续研究王雨萱的案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