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话说完，孙乾的脸彻底黑了下来，不过他倒也没有像别人那样痛斥我的无耻，或是哀求我放他一之类的。后者是因为还没到那个程度，前者则是他的个人修养所致。说白了，人家见过的人形形，社会阅历比我丰富的多。下我是无意间抓住了他的一个小把柄，这才突然占了上风。可这对人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，无伤大雅，最多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。

孙乾很是老实地伸手，五指张开：“五万两。”

工细的大笺纸在桌面上铺开，我提笔就开始书写，不大会儿功夫一封洋洋洒洒的欠条就跃然纸上，所用的文风完全是孙乾之前寄给我们的嘉奖令风格，真正的以牙还牙，看了保准能把孙乾气得吐血。

但多年的阅历帮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，虽然心中异常愤怒，却能在第一时间明白自己该些什么，比如说现在，孙乾应该就已经完全明白了他的对手是一和什么样的人，之所以没有当面回击，估计十有八九是已经开始盘算回该如何对付我们的攻势了。

我也不着急，一边小地抿着酒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。半晌，孙乾终于抬起来说：“说说吧，你们的条件是什么？”

我看着他双目无神，痴傻呆愣的样，有些好笑地伸手在他前晃了晃，一边伸手接过凌朝手里的印泥说：“孙老板啊，别愣着啦！来来来，赶把这欠条上的手印…给摁了吧！”

“正所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，若真的能凭一句话就把你们给整垮了，那我又为何不用，反而非得和你们光明正大地对着呢？孙老板，趁你病要你命的理…您，应该比我懂吧？”

见他眉蹙，用审视的目光在我上不停打量，我便接着说：“我这个人呢，其实也很好懂的，就是看你于我而言究竟是敌人，还是朋友了。这样吧，我也不打算跟您藏着掖着了，孙老板，我现在就明确地通知你，你孙乾，还有你们整个老门墩，现在都是我的敌人！”

我十分满意滴：“孙老板果然豪气，随随便便就是五万两黄金，了不起，果真不愧为行业龙，真是了不起啊！”

我冷笑两声：“那我可就要先问问孙老板您了，您所能承受的极限…大概在一个什么平上呢？”

“说几句？”孙乾冷笑：“公说的倒是轻松，殊不知您这无心之语，很有可能会要了我孙家上下几十的命！年轻人啊，你初生犊不怕虎，却也需知，谨言慎行不光是为了自己好，更是能救下无数无辜之人的命啊！”

“无辜之人？”我摆一副佞的嘴脸邪笑：“孙老板怕不是误会了些什么吧？怎么，在您中，我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凶手…居然还是个好人不成？”

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，我笑着说：“孙老板如此大方，晚辈愧不能及。既然如此，那我想我似乎也没什么理由让您继续留在这里了，快快快，拿纸笔来，我这就与孙老板写下欠条，签字画押，然后送孙老板早些回府休息吧！”

孙乾虽然满脸黑线，却还是忍着愤怒再次重复了一遍：“你不是有意为难我，不让我离开吗？那就说说吧，你打算让我付多大的代价才肯放我离开？”

一作看得孙乾是目瞪呆，估计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“被”欠账了，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。

凌朝反应多快啊，几步就蹿到了柜台后，连张嘴的时间都没给孙乾就拿着纸笔回来了。

孙乾的睛瞪的老大，似乎有些疑惑是不是听错了。与他相似的还有胡掌柜和周全等几人，基本上除了凌朝，屋内的所有人都被我说来的话给吓呆了。五万两黄金呐，什么概念？这么大一笔钱，若是用对了方向，买个五品官都绰绰有余，更是寻常人家几辈都赚不回来的一笔款，也无怪乎市井甚至灾区的周全他们会如此惊讶了。

我戏地调笑他：“什么条件？孙老板您这是在说什么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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欠条里先是赞扬了一番孙乾的瞻远瞩，手大方，然后拐弯抹角地嘲讽了孙乾不自量力，上门讨苦吃的愚蠢行为，最后还刻意加了笔迹，在最显的地方写上了“我悦来饭庄，店小势微，从不接受赊账、分期付款等支付条件，还请大方的孙大老爷一次结清欠款，切莫为难！”的字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