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人大战了上百个回合，打得越来越激烈，刀剑每次相撞之时，都有风雷之声传来。当时这一场大战，已经不似人间争斗，倒像是神仙手段。”

“当时山门旁边站了许多人，除了寺中的迎客僧之外，其他都是观战的人群。”

善提闭关了一个月，陈纯仁也在山下等了一个月。

“那真是，好一场惊天恶战。”

“但善提法师当时习武成痴，见自己落了下风，当时便起了个歪心思。”

“我当时自远而来，恰逢这一盛事，必定是不肯轻易罢休的。既然善提法师当时闭关，我于是就在山下找了间旅店住下，从八月初八一直等到九月。”

一个月后，九月初八那天。

而陈纯仁赶到天堑山禅心寺的时候，正是八月初八那一天，当时善提前脚刚关，他后脚就到了禅心寺，只差那么一就见到善提的面了。

“当时我就在山门之前，看着楚一路行来。时隔十年，其他的都已经记不真切了，只记得当时她手握宝剑，腰缠长发，脚下如同踏风而来，风采一时无二。偌大的禅心寺，几丈的山门，在她面前恍若无——那一刻，我才知什么是真正的天下无双。”

当时她在江湖上走动的时间不到一年，却已经连败江湖中几十位成名手。据说她在和洗剑派手洛伤一战之中，以长剑挥舞剑气，斩断了十丈开外的樱，这等神仙手段一时震惊江湖，因此被江湖人送上诨号“落神剑”。 [page]

“六个字之后，两人便刀剑相向。”

善提当时也不过三四十岁，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，便一将这场对决答应了下来，还为了好周全的准备，闭关了三十天。

这位楚千岚，自然就是改变了陈纯仁一生的“楚”了。

“就在此时，善提法师求胜心切，想到了一招奇谋。”

“当时两人四目相对，楚问了一句‘你来了’，善提法师回了一声‘我来了’。”

“只是楚毕竟技一筹，一百个回合之后，她已是在气势上压制住了善提禅师，看着就要棋一着，将善提禅师击败。”

“那时我已经走遍了半个神州，自以为见过了真的江湖。不想这半个江湖的恩怨，都在这一场大战之前失了颜。”

楚千岚既已打败洛伤，年轻一代的用剑手之中，自然以她为尊。大概是觉得和用剑之人对决已经无甚趣味，她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其他手，其中第一个被她选为目标的，就是禅心寺的善提。

“几丈的山门，就这么被他一刀斩开，向着人群倒了下来。”

“实在是赶得不巧。”王钰有些郁闷地咂了咂嘴，仿佛已经会到了陈纯仁当时的失落。“那后来呢？你等到他了么？”

那年八月初八，善提收到一封战书，言说要在九月初八，秋叶散落之时，和他对决于禅心寺前。

陈纯仁说到此时，中现七分怀恋，三分痴迷，听得吴能等人也是心向往之。

“当时其他人都有武功在，见山门倒塌，都各自逃命，只有我一个人站立在山门之下，被当时的情势吓得呆了，一时间反应不过来。”

楚千岚叩响山门。与此同时，善提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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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假意后退，一路退到山门附近，然后一刀斩向山门。”

“楚和善提法师两人相斗之时，都刻意远离了人群，以防有人不慎受伤。”

“旁边有一位剑客，看着看着居然痛哭涕，言说自己一辈也学不到这般剑法，人生自此索然无味。”

“一边是青萍剑剑气如风，一边是戒刀刀光如雷。两人缠斗了几十个回合，刀剑却从未相碰，只有满场的剑风和刀光来来回回，将旁边那棵老榕树的树叶得翩翩飞落。”

听到此，吴能等人都忍不住“啊”了一声。

“看着我就要被山门埋在下面，就在此刻，楚手了。”

“而善提法师此刻也刚好关。他当时左手持着一串佛珠，右手握着一把戒刀，自山门之中飞奔而来。奔走之间，脚下发‘砰砰’响声，如同驾驭雷电。”

“掌门猜得没错。”陈纯仁叹息。“当时，江湖上另一位成名的豪侠要挑战善提法师。她就是‘落神剑’楚千岚——当然，这是个化名，只是我从不知她的真名是什么，只知是姓楚。”

“接下来的大战？”吴能低一声。“该不会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