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的血泊里。

因为这些力战倒下的青衣衙门，因为这些满是血，还在向前拼杀的青衣衙门，每一个坊区里血亟待爆发，尊严急需重拾的汉家弟，才能冲破卑微生活的枷锁，将那些嚣张的、野蛮的、欺压他们的吐蕃蛮，砍死在钢刀下，砸碎在铁锤下，打折在木下！

整个金城县，该有多少这样的青衣衙门刀客？

兰州、河州、鄯州、廓州、会州，该有多少个铁板，多少个卫大娘、陈瞎、郑婆婆？

楚铮回，看到后披青衣、斗笠的青衣衙门刀客黑压压一片。在他们后，密密麻麻的汉家弟跟随，一看到街尾，还看不到尽。

因为啊，总有人不停从大街小巷、坊区院墙、窗屋上，奔来、跃、下，加到这条汹涌的洪中啊！

不只是或壮实或瘦弱，或大或矮小的汉......

楚铮看到了，有尚未长大的少年，在灯火昏黄的门，挣脱母亲拉他袖的手，冲到尸横遍地的街巷，捡起一名青衣手中的长刀，吼叫着跟上了队伍；

有发灰白、颤颤巍巍的老人，喝止了老伴的纠缠，从倒在门框上的吐蕃战士下，了还未染血的钢刀。那一刻，他脚步稳了，不颤了，气势发，犹如一尊战神，冲了家门；

有或腰圆、或段纤细的妇人女，用手帕、抹布包住了满青丝，用刀割开了限制双奔跑的裙，抄着菜刀、甚至是铁锅，气势汹汹的加了队伍......

人人都说，游牧民族全民皆兵，凡拧得动刀、拉得开弓的，无论老弱妇孺，在大战来临时，都会成为战士。楚铮不知这是不是真的，但他现在看到了，金城县的汉人，是真正的全民皆兵。

楚铮知，发灰白的老人，用手帕裹的妇人，是有故事的人。

在金城县，在兰州，在河西，有多少汉人，没有故事，没有被月神教、吐蕃人给予的痛苦记忆？

现在，他们可以有仇报仇，有怨抱怨了。

在金城县，在兰州，在整个河西，该有多少这样的老人、少年、妇人？若能在今夜都见到王师，遇到青衣衙门的刀客，他们定会爆发同样的战力、斗志、气势！

若是如此，月神教、吐蕃人，岂能不完？！

楚铮睛又红了，他今夜老是会这样。他忍不住。

他想告诉安王，告诉王师，告诉青衣衙门，谢谢你们，谢谢你们给了他们、我们，这个可以向月神教、吐蕃人放手战斗的机会！

从未有过哪一刻，如现在这样，让楚铮这般敬重一个人。

他想跟着王师的统帅——安王，杀尽金城县的吐蕃人，杀向凉州的吐蕃人，杀掉一切胆敢犯汉人的敌人，一直杀到天边，杀到所有人都对汉人礼拜，再也不敢对汉人龇牙咧嘴！

哪怕是断手，断脚，断！只要是在倒在向前拼杀的路上，他都不会后悔，更不会退却！

汉人，他们是这样大，凭什么要被异族欺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