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攻剑门关，将士的确会损失惨重，给大唐增添无数孤儿寡母，然而此计也得切实可行才是。”

他不认为李茂贞能说服王建投降。

李茂贞拍拍李晔的肩膀，一副知心大大的模样，叹息都被她叹了语重心长的味。

她认真：“我跟王建相识于神策军，当初也算相莫逆，后来一起留在凤翔军，参与平定黄巢之，也有浴血同袍之谊。当年事了之后，你，我，朱温，王建，在安王府饮达旦，也有兄弟之情。

“虽说在那之后，大家各奔前程，在天下大争的洪面前，成了厮杀对手，但也没有多少私怨。我们不曾杀他妻儿，他也不曾斩我父母。下，王建困局蜀中，要兵无兵，要粮无粮，负隅顽抗无非是平添伤亡，改变不了大势。

“皇朝要中兴，盛世要再临，终归是要向外用兵，跟异族一较长短，国内能少些血，怎么都是好的。我此番过去，说到底，也是在他绝境时拉他一把。这厮也不是愚蠢之辈，应该看得清局势，为建立盛唐效力，怎么都不负他一本事。”

李茂贞这番话，说的情理，有家国大义，也有私情谊。现不仅是岐王中锦绣，也是李茂贞的三观品，让李晔都不知该则怎么反驳。

然而不怎么说，这还是太危险了些。

万一王建这厮，跟索勋之差不多，抱了为自富贵功名，不惜拼到最后的狭隘心思——实话说，上位者大多是这心思，那李茂贞去了无异于羊虎。

不等李晔开，李茂贞就：“有我这个参考在，想来他也不会不相信你的人品。好了，别婆婆妈妈的了，只要王建同意放我过剑门关，这一趟我怎么都要走，也只有我能走！”

见李晔还在沉思，李茂贞忽然笑了笑。

这一笑，如白云一样清新，如一样透明。

她：“李晔，你要明白，大唐不止你一个豪杰，大唐要想再现盛世，也不能只有你一个英雄。我李茂贞忝为岐王，难就不能赴一场鸿门宴？况且，王建可不是霸王，你担心个什么劲？”

最终，李晔同意了李茂贞的计划。

她也是个王，自当有王的意气！

李晔尊重这意气。

也尊重她。

王建同意了岐王关。

岐王关后，宋问李晔，要不要调集所有真人境，准备在必要的时候，合力猛攻剑门关法阵。以他们的力量，若是全力击，未必没有破阵的可能。

至少，可以尝试一番。

李晔否决了宋的提议。

大小剑山上的天空，就只有他们四人，在浮云之下，山川之上，静候岐王归来。

李晔知，这一刻，他等的，不只是岐王和蜀王这两个人，还有盛唐皇朝那伟岸光辉的影。

这一等，从日上三竿，到日至中天，又到西偏西，最终到夕挂山。

日落不归，是为事败未成。

这是岐王离开时，也不回对李晔留下的话。

而现在，夕落山了。

李晔睁开。

在太只剩最后一丝余晖时，他知，事情已经有了结果。

等待是值得的，信任也是值得的。

有人踩着那一丝余晖而来。

是岐王和蜀王。

“收阵，开关！”王建对剑门关大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