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夫人看着曹芳的背影，悄悄地吐了一气。

“阶下之囚，还想怎样？”司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，又捻着胡须，若有所思。“天悟极，行事不依常理，有类太祖。看来大魏自有天命，你我父不仅不足以动其本，反倒给了他一个机会。”

司昭心中一动，忽然想起天门之前和许仪说的话，连忙告诉了司懿。

谷，关中必然震动，胜负在两可之间。只是我大魏岂能坐视关中失守，届时倾国之兵西，与诸葛亮决胜于关中，诸葛亮又有几分胜算？”

“今天最后一个问题。”曹芳竖起手指。“若太傅与诸葛亮兵力相当，你有几分胜算？”

..

如果取胜，魏延居功自傲，不听指挥，威胁到诸葛亮的个人威信，同样不是诸葛亮愿意看到的。

“可行。可是以魏延的桀骜不驯，此战若是奇制胜，诸葛亮还能节制他吗？”

与大魏在关中决战，不是诸葛亮当时能得到的。

想到夏侯玄，司昭心中生起了希望。“太初能救我们父吗？”

曹芳以为然，他而起，甩甩袖。“听太傅一席话，如读十年书。今日夜，明日再来受教。”他指了指案上的心。“只是这些果未免太素，明天朕让太官送些来。”

柏夫人连忙跟了来，来到廊下，为曹芳穿上鞋，又看似不经意的扯了扯曹芳的足衣，轻轻抚平。

诸葛亮不听魏延之计，不是因为此计不可行，而是纵使取胜，结果也不是他想要的。

“什么机会？”.

“谢陛下。”司懿伏地谢恩。

曹芳转看了一柏夫人，微微一笑，举步门。

曹芳嘴角轻挑，举步下了堂，扬长而去。

所以，魏延只看到了攻取长安，诸葛亮却看到了攻取长安后的形势变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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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司昭的背影，司懿的中一丝无奈，但很快又变成了释然。

司懿看了司昭一。“你我就别想了，只要他肯提携安世（司炎），我这一脉就还有机会。”见司昭神情沮丧，他又说：“上，这就是命，不可求。”

曹芳想了想，还是有些不死心。“就此计而言，还是可行的？” [page]

“重创老臣的机会。”

司昭将曹芳送门，回到西室，收拾案上的杯盘。“阿翁，这日什么时候是个？”

这就是将和帅的区别。

“喏。”司昭应了，收起东西，退了去。

曹芳愣了半晌，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
司懿笑了。“陛下，能够影响胜负的又岂止是兵力，山川地理的影响更大。我大魏数次伐蜀不成，正与诸葛亮数次侵不成一样，不是败给了对手，而是败给了山川。陛下亲政，当以逸待劳，待敌自弊，不可轻启战端，争一时胜负。”

司懿怔了片刻，心情复杂的一声叹息。“这样也好。天既然要用谯沛后生，太初回朝是意料中的事。等太初回朝，你那几个从女逃脱牢狱之灾，你兄长也算是留下了血脉。将来得佳偶，生活总是不成问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