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你老老实实的不惹事，等守过了母孝，大哥去采蝶轩给你订一时新的面来，如何？”

萧眉双手一拍，笑了，“那我要采蝶轩那今年天才从南边儿来的，凌霄的步摇！”

想到那回，萧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。那窒息到绝望的觉，仿佛才刚刚发生过。

那面她只看到了图册，并没有看见实。不过，只那图，便已经让她心动不已了。赤金丝成了蒙络摇缀的凌霄形，上边缀着许多细碎的珍珠、红宝石和金刚石，华耀夺目。

萧眉悚然而惊。她当然不会忘，那会儿她和死了的母妃一起，想要把叶承嫁给萧容来着，谁知还没怎么着呢，萧离得到消息赶了回来，不但叶承被扔到了湖里差淹死，就连她，也被狠狠地教训了一次，险些命丧当场。

萧天赐便推心置腹地与萧眉陈说利弊，告诉她不要再去得罪萧离，尤其不要针对凌妙。从外间的传闻来看，萧离对凌家姑娘的重视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想。如果萧眉总是不知死活，真的惹怒了萧离，恐怕就连荣王都救不得她。

“好，大哥就送你那个。不过，你要听话一些。”

萧天赐守着母孝，从前那些金丝银线锦绣堆簇的东西自然不好再用。要说，方氏这番心思很是细致周全。萧天赐自然激，萧眉却是不冷不地哼了一句，嘴里嘟哝了一句什么。

侍女等人躬退下去了。

一不留神，针便刺了指尖，方氏痛呼一声。低看去，白皙的手指上已经冒了血珠儿。

他哄好了萧眉，但是方氏低垂着，看似在着针线，但低垂的帘挡住了她的不满。

萧眉顿时便忘了之前的不快，睛一亮，“当真么？”

可是，采蝶轩的面，别说京城里，便是整个天下都是有名的。最重要是人家还不肯拆开卖，若是买，便要买一整，动辄就是两三千两的银。月华纱更是贵重了，每年织来的有限，夏日里穿着最好，清凉而不清透，远远看着，穿了的人就如同笼上一层淡淡的云霭，好看得很。可这价钱，也好看得很。

萧天赐低声提醒。

“莫非，你忘了当初在长欣园里……”

萧天赐和方氏都听见了，方氏脸一暗，没有再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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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眉连连，“还有月华纱的衣裳，我知今年有素的。”

萧天赐又是笑应了下来。

他素日以文雅示人，所以很少有这样的时候。萧眉乍一看到，倒是也生了几分的惧意，不敢再说别的，只撇了撇嘴，“没什么，我只是说嫂好生善解人意。”

荣王叹了气，想了想，起往后院去了。

萧眉，倒是真敢开要！

“这瞅着就到了夏天里，我见大爷的荷包还都是冬日的呢，颜也不大合适。趁着无事，便先几个天里用的。”

她这般刺猬似的，叫萧天赐也是从心底里生了无奈。

“自然。”

“眉儿，你方才说什么？”萧天赐沉了脸。

“四妹，坐吧。”三人在紫藤下的石桌旁坐了。有侍女送了茶果上来，萧天赐挥挥手，“这儿不用你们伺候了。”

一边说一边在萧眉的腕上重重了一下。萧眉一怔，总算还没有太蠢，知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，垂着跟他走了。

”

萧天赐带着萧眉回到了自己的院里，方氏正坐在一架紫藤下着什么。见兄妹二人一同来，连忙起相迎，笑唤：“大爷，四妹妹。”

看她终于有了一些惧意，萧天赐便又给了一个甜枣。

“这是在什么？”萧天赐对这个清贵的妻很是满意，托起了方氏的手看，见她手里拿着的是个样式很好看的荷包，上绣着一朵兰，暗合着方氏的闺名，兰馨。

要说丈夫送给小姑衣裳面，这都算不了什么。毕竟，如今她的婆婆不在了，这府里真正亲近的人也只有这兄妹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