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嫡一脉就真的好了么？顾如松空有世的名分，却在仕途上有些不稳，孙冷冷淡淡，孙女更是不顾统地跑到郡王面前自荐枕席。女儿……那孽障不提也罢，好好儿的日不过闹和离，和离便和离吧，竟然二嫁给了小叔！就只这一件事，叫多少人暗地里笑话他教女无方？

嫡庶两枝儿，竟似仇人一般。庶那边，孙儿已废了，就要成了绝。

“是！”

老夫人发话了，院里的下人们顿时作鸟兽散。

“你！”顾栩听着妻这般夹枪带的话，怒气冲冲，却发现，似乎自己也没有什么话能去反驳。又见长媳就站在老妻后，一脸的幸灾乐祸，而躲在门后的孙女，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充满了仇恨。

凌妙不知顾家发生的事情，她回了定北侯府后，便与顾琬说了方婳立女的事情。

她嘴里的爹爹当然不是凌颂，而是凌颢。

凌颢一直对她很是疼，对她的保护比凌颂一座山，这一声爹爹她叫得丝毫不勉。

先时她还担心过方婳会不会仗着亲戚的情分，便缠上萧家的兄弟俩。如今看来，竟是小人之心了。还是女儿的光好，能说到一起的女孩儿，都是好姑娘。

顾琬惊讶不已，便是她当初和离后，带着女儿独居山庄，也没有想过立女，没想到方婳那样的小姑娘竟有这份魄力。

这周姨娘挨了一顿板，倒是叫下人们都老实了许多。尤其那几个年轻的妾室，更是战战兢兢。若是往常，这会儿得泪去看顾栩，或是扑顾栩怀里去哭诉一番。但此刻，竟然没有一个敢抬起来的。毕竟，血淋淋的周姨娘还趴在凳上哪！她们算是看来了，夫人不发作是不发作，真的惹急了，那真是要命呀！

“都散了吧。”

顾琬想了想，“叫我说，你不如去和阿离说一声。”

一时间万念俱灰，顾栩也不再看妻了，只叫人将周老姨娘送回去，又命人去请了大夫来给她诊视。自己转走了，背影竟有几分寂寥落寞。

只是，凡事有个度，我好儿，却也容不得你们来挑衅。看在周姨娘为国公爷诞下了女的份儿上，今日便饶过了她。日后若是再有犯了规矩的，我只不问缘由，直接一顿板打死了了事！”

凌妙偏，“所以我很喜她。娘，我能求爹爹帮衬她一把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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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位方姑娘，若是男，必能一番事业来。”顾琬叹。

“我也这样想呢。”凌妙，又将方婳送给她的鞋给顾琬看，炫耀了一番。

也不知为什么，顾栩忽然就有一无力的觉蔓延了全。他这是怎么了？这个家是怎么了？

顾琬一向明朗利，最喜的也是心底光明，光风霁月的女孩儿，见方婳如此行事，对她愈发赞赏的同时，也多少有了些怜惜。

“可见方姑娘为人。”顾琬摸了摸女儿的发，“她既真心待你，你也莫要辜负了她这份儿心。往后，多照看着些吧。”

由此又想到了岑媛，顾琬的心里又沉了沉。听闻里慧妃有了，皇上的心思都在钟粹里，也不知岑媛那孩，在里是否还好？

只凭着这份儿心，便不会差了。

说到底，方婳与萧容萧离才是表兄妹。有荣王府或者翊王府的人面，立女的事情自然容易，便是以后，知方婳后站着两个王府，有谁不长地想去方家占便宜，也要先思量一番自己的脑袋有没有王府的了。

顾老夫人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，冷笑一声，呸地一啐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