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满人自蒙古人那取了教训，纲目上，将儒拉了回来，汇同法，一压控资本。枝节上，修缮了明时的漏，将法与资本勾连得更。”

段宏时叱喝声：“为师你心情好不好甚？知其理才能顺其心正其行，你给为师好好听着！”

“明时儒法得势，资本下被儒阻绝，上被法之权柄持，逞了腐儒之愿和雄主之心，却留下后日基业崩塌的祸患。”

李肆瞪，倚天剑和屠龙刀？

段宏时这架势，似乎又要和李肆来场脑力激，李肆苦笑：“老师，弟心情好一些了，不必再变着法地安我。”

“两宋虽然未复汉唐，却海贸兴盛，加之五代残局，资本还有挪腾之地，也使得两宋另有一番繁华。”

不过……复习这段认识有什么意义？以儒法和资本的抗衡来纵观历史，满清有什么特殊之？

段宏时一连串话，让李肆不止，就是这样，华夏传统的儒法，就是与资本天然抗衡。不如此它无法消除华夏各地的差异，将之凝固为一个大的整。可在某些特定时期，资本的原始形态有了气的机会，就让华夏历史呈现缤纷亮丽的一抹彩。一如汉唐经营西域，以及两宋那段纠结难言的历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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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儒法之一已困局，这困局为师之前看了来，却一直没看明白是为什么。”

段宏时这话让李肆真来了兴趣，贤者就是贤者，拿着他的刀坯，居然这么快就炼成了一柄宝刀！这次是要斩啥？ [page]

“为师这几日闭关沉思，虽然在天上还未有所得，却由你的资本一论看透了一件事，一件为师十多年来苦思无解的事。”

儒法对华夏的贡献，是造就了一个统一帝国的坯，由秦而下到下的满清，都基于这个坯浇铸。但儒法的危害也在这里，坯是整齐划一的，资本是动寻异的。在资本已经显现力量，可以朝它所主导的那个一前时，儒法就圈住了它。它力量越，儒法的压制越疯狂，当外面的世界已经被资本一统，朝华夏冲击时，这个坯内外相应，没有半分抵抗的力量。连坯带着华夏沉淀下来的华，都在这冲击中碎裂，而重组适应资本的坯，却是个极为痛苦和漫长的过程。

“过往历史，儒法从没有真正实现它们的目标：让天下尽皆耕战之民，以士人主宰国政，天垂拱而治，商人只居末，通商货有无而已。”

“得了你的资本一论，为师比照着梳理了一遍历史，终于有了新的发现！这儒法之一，天生就在跟资本之一对抗！”

在李肆面前，段宏时当然毫无顾忌地用“满清”来代替“本朝”了。

“元时本就是匪商勾结，失去了儒之一足，只以法支撑，这法就再难住资本的挣动，资本也被权柄尽皆拿。”

，你对钱，也就是资本琢磨很，可对天，也就是人心，还没有摸透。钱之于法，人心之于儒，这人心的去，在你还没竖起如钱那般的了悟之前，你就得如防狼一般防那腐儒！”

段宏时这烘托，李肆已是听得心不止，这说的正是满清为何能得天下，为何能治天下，为何能被世人，乃至后人奉为正朔的原因。

“这第一件，就是暴力！绝对的暴力！法之依赖为暴力，为君者擅用，受儒之约束。而满清以异族之姿主华夏，固守本族传承，满汉相隔。君为华夏之君，却又为夷族之酋。以暴力行法，无可指责！因为他是以夷酋之施暴，华夏之儒不到他！如此暴力，正

“再及满清……”

还是个为什么……李肆心想，这是在说，满清为何能统治中原，继而开创什么“康乾盛世”，然后在地上，成了列挨个的大篷车？

段宏时沉声：“今日之困局，正是儒法在满清上得到了两件至尊法宝的结果！”

李肆呆呆看着段宏时起，暗如果不是那辫，这便宜师傅就是神仙了。

“而满清主华夏，带来了两件法宝，这解决了儒法的两个致命难题，原本这难题是它们之间相互掣制的肋，可这两件法宝却斩开了牵连，使得它们可以互不相扰，各居表里。由此凝固一，束缚地势！”

“西域成就了雄汉盛唐，也就是在那时，你说的资本之一，虽远未有脑，爪牙却自在，连通商货，牵动朝局，创华夏伟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