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去哪里？”

就像他刚才对她说的，一个人在一生中，终究会习惯分离。

郁飞尘站在门外，没动。 [page]

冷风里，安菲轻声说：“这是我的国家。”

安菲在注视它。风扬起残灰，也起他黑的披风下摆，几只乌鸦停在了焚尸塔端。

缀着泪痣的淡冰绿睛就那样平静地望着，似乎在等他开。

“保重。”他说。

无数个世界里来去，最初的时候，他偶尔也会遇到一些值得留恋的东西，但到最后，只有乐园和创生之塔才是永恒的存在。

“我不想走，哥哥，我不走了。”

看着他，郁飞尘说：“我就到这里了。”

不知为何，这情景在颓败中带有圣洁。一如昨夜，烈火焚烧了罪孽。

安菲尔德走上前，也伸手碰确认了一下栅栏门上的灰尘。

“再会。”安菲的声音被风递过来，像一片飘摇落下的雪：“谢谢你。”

五天之后，他们抵达了萨沙。

小孩的生命和情绪都太过脆弱多变，是他应付不了的东西。

他们彼此对视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“你有自己该去的地方，注定和很多东西分开。”最终，他说。

郁飞尘一直没回答她，直到他们爬上一座的山岭，他低看小女孩的情况，发现她已经满脸泪，脸庞冻得通红。

除去被吓坏了的昨晚外，她是个很乖的女孩，此时低下，带着哭腔小声说：“我不想分开。”

昨晚发生的事情注定无法保密，周围其它据的黑章军会在两到三天内察觉不对，前来搜查。到时候，橡谷收容所发生的事件会引起哗然。

郁飞尘看着她，良久。他神情看起来一片空白，实际上是在思考安的说辞。

郁飞尘在心里叹了气，单膝半跪在雪地上，和崽平视，用袖把她脸上冰凉的泪掉。

“他留在那要什么？”

从山岭往下看，收容所一览无余。

雪地上的脚印浅浅，来时是三双，离开时则少了一对。

收容所无疑了，关于时间的推测并没有错。

象征地摸了摸女孩的，他站起，看向来时的方向。

她边哭，边固执地回望向收容所的方向。

安菲尔德摇了摇。

他想，安菲自己也清楚这一。

沉默是金，他该牢记。

接着，他向前走了一步，去。

话音落下，女孩的睛彻底被悲伤占满，安起了反作用。

最后看了他一，郁飞尘收回目光，抱起女孩往南方走去，再也没有回。

所内士兵几乎全灭，俘虏尽数逃脱，这结果对黑章军来说无异于吃了一场败仗。大校已经死了，无从追究。到时候，作为唯一幸存的长官，全的责任都在安菲尔德上。

小女孩脚步不情不愿，频频驻足回，不断扯着他的手，问他：“长官哥哥怎么不一起走了？”

把收容所内发生的事情暂时抛之脑后，他想好的路线前，即使带着一个孩，他赶路的速度也没变慢多少。

郁飞尘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。这是他的国家，无法背离的地方，即使遍罪恶，满地荒芜。

清冷冷的天光下，安菲尔德半侧，回看着他。

着黑军服与披风的长官，静静站在焚尸塔前的空地上。矗立的焚尸塔一半是泥的灰白，一半是被火烧过的漆黑。

他没有回，郁飞尘也牵着女孩转，走向白雾朦胧的远方。

虽然是郁飞尘意料之中的回答，但他还是到了微微的遗憾。

他缓缓转回去，注视着前方破败的废墟。郁飞尘只看到他的背影，却能想象到他的神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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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跟我去萨沙。”沉默了一会儿，他又说。

他也看见了安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