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礼不下跪的人是有官的许节，下跪也不卑不亢的人是程辰。

“你二人可知，本官传你二人前来有何事？”

“下官知。”先开说话的人是许节，他面带微笑，不过笑意却不达底：“下官与程辰一起密谋策划了杀害崔有时一事，蔡大人想必已经查到了胡老九，所以才传唤我们二人来京兆府。”

倒是门儿清，蔡靖康觉得都隐隐作痛。要说代，人家不用严刑供就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犯了罪，简直就是用态度告诉你，好了好了，不用你问，我们知这个程，直接全给你说个清楚，你只不懂就提。

理说，遇上这样合案件调查的凶手，蔡靖康该笑得合不拢嘴才是，可是他心里还是觉得憋闷。

“既知自己有罪，为何之前几次三番不认罪？你二人将本朝律法视为何？又将本官视为何？！”

“蔡大人恕罪，”说话的人还是许节，一旁的程辰跟哑一样不开，好像变成了木人一般无知无觉，要不是看他虽仍跪的端正笔直，但睛会偶尔眨一眨，蔡靖康和鹿阮会以为那程辰被许节下了不能动的药。“蔡大人，若是京兆府找到了证据，能证明我们二人在崔有时被杀时有作案嫌疑，只要找到这一，我们便会自觉来认罪，否则，无凭无据，我们二人认罪认的也必定心不甘情不愿，对不住自己的良心。”

日，蔡靖康不由自主的在心里爆了个，真不怪他自控能力不，是许节这王八犊说的话忒气人。什么叫“心不甘情不愿”？什么叫“对不住自己的良心”？这不就是在指着鼻骂他能力不足，这不就是在变相嘲笑京兆府追踪探查能力太差？！我呸！蔡靖康恨不得下来对着许节呸他一脸，少往脸上贴金了，杀了人还让他杀优越来了？！

蔡靖康在心里呼几次，生生调整一个平和的面容：“说说吧，为何要对崔有时下毒手。”

“蔡大人竟猜不到？”

“到底你是京兆府尹还是本官是京兆府尹？你是杀人凶手还是本官是杀人凶手？！本官问什么你便答什么！休要反驳！”

许节被蔡靖康拿话一噎，气势小了些，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板上钉钉的杀人犯，未来前程尽毁的阶下囚，才苦笑一声：“哎，罢了罢了，下官在谋划要杀崔有时一心之恨时，就已经预料到如今的下场了，蔡大人请见谅，下官只是一时还没有习惯自己的位置而已。”

还说什么一时没有习惯自己的位置，蔡靖康冷嗤一声，倒是没再怼他，耐心等他自己快些习惯习惯杀人凶手的份。

过了不多会儿，大概习惯了自己的份，许节再说话时便正常了不少：“回蔡大人的话，下官冒杀死崔有时的念，是在两年前，或者两年多前，时间太久，下官怀揣仇恨也太久，实在有些记不清，还请蔡大人原谅则个。”

“嗯，”蔡靖康神复杂的看了许节一，：“继续说吧。”

“想来蔡大人也查到了，我、崔有时、程辰以及梁清，我们四人当年是关系极好的朋友，而且我们四个人里，学问最好，也是一心向学的只有梁清，说个下官以为十分恰当的比喻，我们四个人，梁清便是天上那皎皎明月，剩下的我们三人便是光芒黯淡的星星，我和程辰都很是向往敬梁清，即使他孤寒的不与人聚在一起，不愿那些将诗词展来供人追捧的虚伪之事，我们二人也因有他这样的朋友而心生自豪愉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