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州。

“嗯……知了，你去吧。”冯毅有些黯然地挥了挥手。

可是，这一切，都没了。

冯氏正伏在炕桌上嘤嘤地哭。近服侍的吕妈妈，满面无奈地站在旁边，见他来，睛一亮。

沈濯惊讶地睁圆了睛，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：“老鲍氏有这样的烈么？我还以为……”

沈濯沉默了下去，许久，才：“先去请了张太医来吧。张太医到了我再去告诉祖母。”

因为冯毅对京城沈家的事情，总是格外关注。

冯毅站起来，慢慢地走回了内宅。

……

幕僚把京城加急送来的消息细细地说给冯毅听。

“黄平去了。已经命人去通知大爷和三爷，只是老夫人那里……”刺桐停了下来。

她的男人曾经为了妾灭妻，她的儿曾经对她言听计从、孝顺无比，她的侄女儿曾经憨地拉着她“姑姑姑姑”地叫个不停，她还有一个艳丽无双的孙女儿，险些就能嫁门。

虽然时间已经了四月，可甘州却还冷得很。尤其是夜里太落下，内室还是要再烧起炭盆，才能和起来。

……

陇右。

他想把冯氏在自己边的时间，留得再长一些。

孙女儿被送去了归海庵，侄女儿被丈夫和儿狠心勒死，儿秋日便要千刀万剐，男人……

“沈信言和沈信行告丁忧，陛下下旨，兄弟两个都孝顺，然都为朝廷效力，岂可同时离开。就准了沈信行，命沈信言夺情，只准回家三日。

“品红太久不见呼唤，试着叫了伙计过去推门，才发现老鲍氏和老爷已经死在里多时。县衙去了仵作，说是汤里下了砒霜。”

……

“伯爷！您可回来了！夫人又想小了！”

“韦老夫人病得很重。听说，很难讲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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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没了啊……

老鲍氏安静地闭上了双，嘴角汩汩地冒更多血来。

一动不动，笑着看向天外。

幕僚拱手退下。

刺桐躬禀报，声音平静，可贴在边的双手，却止不住地抖。

男人背对着自己，任由下人把一张皱皱的休书扔在了自己脸上。

掀开厚厚的棉门帘，冯毅迈步门。

若是知沈溪已经死了，那冯氏的这条命，怕是也就保不住了。

“沈家收敛了尸首，沈信行一家扶沈恭的灵柩回乡安葬，并说要守制读书三年。至于老鲍氏和沈信诲，照着老鲍氏留下的遗言，都烧了，骨灰会洒在大运河里。

她顿了一顿，才又重新坐下，“算了。谁去了？”

……

嫣粉的颧骨边上，是一滴和着黑血下来的泪，直直地到耳朵里，遇到跟着涌来的黑血，染满了耳垂上的，纯金耳铛，和一个小小的，银质丁香耳钉。

“……老鲍氏拉着沈恭同归于尽，她那儿在大理寺听见，发了狂，当天晚上也吊死了。

沈溪死在京城的事情，他还没有告诉冯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