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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、大都督有疑心病(3/3)

但放在李四上,完全不确么。难是他爹娘积了什么福德,佑护其不成么?”杨清就撇嘴,说:“若无我等在前面死扛,那厮早便万箭穿心,刀分尸了,安能活到今日啊?”随即狠狠瞪李四一,呵斥:“且待我等死了,看汝还能多活几时?”李四腆着脸谄笑:“我日日向上天祈祷,保佑排长和伍长遇难呈祥、长命百岁,二位是断不会死的,连带小人,也可得生……”杨清轻轻叹气,说:“既陷围城,谁能不死?”随即皱眉:“难周督真打算与城池共存亡么?”张参摆摆手,把李四轰远一些,随即凑近杨清,压低声音:“我昨日偶然得闻中第三排王小五言,说他是听周督曲赵陆或刘柒说的,见周督与营司为了是否弃城而走,争论不下……”杨清闻言,赶也把脑袋凑过去,低声问:“如何争论?都说了些什么?”张参当即转述传言:“司之意,夏已成孤城,既然难守,不若弃之,余北向或西向山,尚可有一半的存活,胡军急于克城后南下,或许不会追。他还转述大都督所言,说什么:‘存人失地,人地可以皆存。’此前固守,乃是为了拖延时间,好置城内存粮……”——此际不但秋粮已经库,而且去岁还有谷从南方运来,以备夏之守,所以城内粮是颇为充裕的,即便这几天一直敞开了让士卒们吃,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日内吃尽,若弃城而走,除了背得动的粮外,剩下那些都需要预先置了。然而军粮的存储向来都很讲究,层层堆叠,杂以它,防火防盗,若打算一粒米都不留给胡军,无论是埋、是烧,置起来也都需要一定时间。“……司,如今粮皆已安置下了,临行时放一把火,即可烧尽,则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啊?然而周督却尚且犹疑,说城中还有数千百姓,岂忍彼等落于胡寇之手?司便:‘慈不掌兵,将军未免太过妇人之仁了。’周督还:‘若大都督无仁心,不抚百姓,安得自徐方而向关中,直至于今日哪?’”杨清着下,侧耳倾听,到此忍不住嘴说:“司于军中宣讲,每言大都督民若,还说什么孟有云:‘君为轻,社稷次之,民为重。’但要我说,若大都督与万民遇难,自当舍万民以救大都督,有大都督在,才能够逐却胡虏,使更多百姓可以安居……”张参挤挤睛,问他:“若那万民中,有排长一家老小,汝真舍得么?我等皆肯为大都督而死,但若非止己,一家一族都要为大都督去死呢,又如何舍弃得了?我虽孤寡一人,设想起来,却无排长这般大义凛然啊。”杨清心说大义凛然个啊,我就随那么一说罢了。其实吧,最好连我本人都不死,要死也得死在大都督前,希望他将来能给自己立个坟,想起来再上香……这死在偏僻的夏城里,叫什么事儿嘛。急忙岔开话,追问张参:“便为此事,周督与司争吵起来么?结果如何?”张参拧拧眉,答:“结果么,我也不甚清楚……但军事终是周督执掌,他若怜悯百姓而不肯走,估计司也莫可奈何……”杨清:“周督这便想差了,此城迟早要破,百姓难逃一死,倒是我等这些当兵的,若肯弃城而走,尚有一线生机啊……”张参反问:“倘若排之中,汝弃之而逃,

或可保全自,而老幼皆死;汝若不逃,则与家人同死。当此情状,排长又肯不肯逃呢?”杨清不禁嘴一抿,啧了一声,然后答非所问地:“周督这是……要先多杀几个胡兵,好为一城军民垫背啊……”话音未落,就听不远有军吏声唤:“登城,登城!胡贼又将来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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