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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、试探(3/3)

豆田”来,探听谶言得实,就不禁悚然而惊;随即东向青州,以觇羯势,使他对裴该的能力又有了更一步的认识。

因为原本在他想来,张孟孙不过一世二千石而已,乡下俗儒,有何能为啊?以我之才,袖中一二条妙计,必能使其首异,从而为大都督建一大功。谁想与程遐之间密信往来,百般筹谋,虽然略略动摇了张宾的基,却始终不能彻底离间他和石勒的关系。加上石勒乎王贡,以及普天下人所预料的,短期之内,即杀王浚,又败刘琨,遂使王贡慨叹“果然一世之杰,大都督实不我欺也!”

通过和程遐的接,王贡颇打探了一些当年裴该在羯营中的经历,则思以如此势之石勒,再加多智之张宾,竟一度被大都督玩于掌之上,伪降半岁,顺利逃归还带上一姑母一婢女两个女则大都督之能,实可畏也。

王赐就此起了别样心思,这才尝试着言试探,但看裴该云淡风轻,既无愠怒之,又无欣悦之容,也不便就这个话题再下去了,只好笑笑“臣只是在想,倘若裴景思、荀彦舒等肯幡然改悔,或者可资利用。”

裴该摇“彼等生,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不可依赖。而程远虽为小人,今之于我,小人反倒更加有用。”

随即一抬手,示意王贡把打断了的话继续下去。

于是王贡便再详述石勒僭号的经过,不知不觉,说了大半个时辰,天将暗。裴该一方面命人燃上烛来,一方面挽留王贡跟自己一起用餐。裴该的伙相对简单因为他并不喜排开数十菜,钟鸣鼎的贵族习惯但用料考究,烹制良,倒也足以彰显其份。王赐心说我真是来着了,大司席上颇有珍味,别不易寻啊。

其实所谓“珍味”,也不过天上鸿雁、山间狐兔,以及渭、黄河中的鲜鱼而已,在这个品保鲜手法相当落后的年代,如此等新鲜材,普通官僚、地主家是轻易搞不到,甚至于置办不起的。

裴该在关中稳定之后,颇费心思找了几名擅长烹饪的大厨府,以饱腹之。原本虽为官,其妻妾也是不能远离庖厨的,但荀娘的手艺实在是他乃不能寄望于枕边之人。

王贡毕,便即辞去,裴该送至堂外,心中反复思忖这石赵政权的架构和系。看起来,石勒虽曾一度模仿自己,军政分开,最终却还是遵照传统的中原王朝的模式来厘定官制,程遐位居中枢,其权不堕,张宾从某意义上来说,却等于靠边儿站了。此事大好,但看情况,将来在战场之上,很可能会要直面张孟孙。

石勒既然僭位,天王岂可轻动?一般情况下,他将不再会“御驾亲征”,则遇战事,张

宾很可能会代其领军,或者起码是监军。自家大敌,唯石、张二人而已,石勒还则罢了,张宾也已经五十多了,他是不是快要死了啊?在原本历史上,张宾终于大执法之位,也就是说,他在石勒僭号前就已经挂了

原本石勒一直称赵王,要到攻灭前赵刘曜,方才僭履至尊之位大概是在公元330年吧。还有十来年,则张孟孙的寿数,必在十年之内

正在筹思,忽报少将旅佐、龙舒侯董彪请谒,裴该便命召见。然而董彪来后,也不肯坐,也不说话,只是面红耳赤,绞着双手,一脸的羞赧之。裴该反复促,董彪才嗫嚅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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