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几乎想都不想便说不，“臣要守着陛下。当初我被调离京畿，这里缺失了好几年，使我懊悔到今日。现在我回来了，除非陛下杀我，否则我绝不离开半步。”

长主立刻哦了声，又惊又喜的样来，“原该如此，上已经大婚，不日便将亲政，是当改元以贺才是。”

她却莞尔一笑，“我不需要你帮忙，只需你听命于我。”日光在庑殿上闪耀，她叹了气，天那么冷了，呼的白雾在前织成云。她搓了搓手，“如果与琅琅的婚礼能提前办，便尽快办了吧。”

“只是不知，是否能如预想这样顺利。”她忽然说，将定长主得一怔。那位贵妇坐于蒲桃锦的绣垫上，似乎有些不安，她默然一瞥，顿了顿才，“姑母禁中，可见过太后？”

他抬审视她，她今日还好么？表面上是看不什么的，以她的情，就算伤得再重也不会表现来，可是暗中呢？受了委屈也不会同任何人说，他知她的脾气。他想起侍奉过他的御婢，那几个女孩的反应告诉他，这事并不快乐，他想起她也受了她们同样的苦，心里便痛得无话可说。

盏熄灭……他站在庐舍外，任霜降满了。心里仿佛被磨盘碾压，压得他连气都不上来，什么都不能想，只是反复斟酌着，房是真是假？如果皇后是女人，那没什么可担忧的。但皇后若是男人……事情就难说了。彤史的记载，他悄悄潜石渠阁翻看过，上面明确记录着，“后除簪珥，以燕帝”，连小寝内发什么声音来，都写得明明白白。他不是没经过人事的，那描述，大致也知是怎么回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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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话没有说完整，但他已经从中嗅了危险的气息。女儿嫁门就是别人家的人，和母家再没有联系了。她终究不放心定长公主，为了一个还不能确定的罪名，她打算动手了吗？

不能问她，更不好安，他压着刀的手愈发地扣住了刀把。她见他不说话，回过来看他，心里知难以开诚布公谈，斟酌了下：“你若觉得御前呆不下去了，就带着琅琅回武陵吧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

扶微想起丞相昨晚那通气话，忽然也觉得讪讪的，调开了视线：“什么杀不杀的，我何尝说过要杀你。如果不想让你活着，上官氏牵连谋反案时，就可以将你灭族了。”

他皱眉赶上去，长主与少帝行礼，少帝在她臂上托了一把，温声：“姑母无需多礼，外间冷，请上殿里说话吧。”

他刚要同她再议，看见她里的光乍然亮了，真是得遇至亲骨的样，脸上着笑，匆匆向前走去。他回看，不由沮丧，说曹曹就到了，定长主来得真不是时候。

长主随少帝殿，边行边：“陛下新婚大喜，妾还没来得及敬贺陛下呢。”

少帝笑得朗，“多谢姑母，因昨日只行大典，不设婚宴，族里的宗亲们也没能齐聚。明日在千秋万岁殿里摆席，我即位这么多年，各位叔父长辈都就藩在外，便是想念，也寻不着机会团聚。明日正是个好时机，恰逢立后，大赦天下，且台阁已经拟定年号，打算改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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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主掖手没有，“今日是专程来见陛下的。东南百姓不果腹，朝中有封邑的公

他垂着，低低：“我明白，是我无能，帮不上你任何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