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娘不见二哥啊？”

张廷瑑觉得二哥人还不错，二嫂也很漂亮。

他曾经说想要娶个二嫂那么漂亮的媳妇儿，可他的贴丫鬟浣听了却告诉他，他二嫂是个心狠毒的，是园里的女蛇，叫他别跟二嫂说话，还不准他在吴氏面前说二嫂怎样怎样。

张廷瑑虽不知为什么，可浣伺候他不少年了，也就听了这话，绝不提二嫂怎样。

他年纪小，不懂事，可很听话，很聪明。

吴氏摸着他的，又嘘寒问，给他把衣服上的盘扣解开又扣了一遍，这才放心。

“别跟我提你二哥，就是他命，差克死你大哥！你离你二哥远些走，听见没有？”

张廷瑑被吴氏一下变脸给吓住了，有些发愣。

“命？”

小孩还不懂这些。

吴氏叹了气，想起小时候老大带着老二游的事情。

老二那时候年纪小贪玩，在河边戏，一个猛扎里，半天没冒起来，吓得岸上张廷瓒冒汗，也不顾自己本是个不会的，就下去救他二弟。结果他一就没了影，反而是张廷玉打底冒来，一事儿没有。

上面跟着去的下人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，跑过来捞人，好不容易把张廷瓒给捞起来，已经去了半条命，阎王爷跟前儿走了一遭，这才捡回命来。

她那时候找了士算命，士战战兢兢哆嗦着跟她说，是二公命，克着大公了。还说，大公跟二公之中，这一辈只能有一个人大富大贵，否则要犯命煞。

吴氏以泪洗面，在老大病中就没离开过他的床。

张廷玉想要来探病，也被吴氏叫人打去，跪在他大哥门外整整有三天。

打那以后，吴氏就铁了心，觉得张廷玉是命里带煞的。

别的儿起名都是瓒、璐、瑑，带个玉字边，可偏偏张廷玉的名字就是个“玉”字，一个人压了兄弟里三个。

她给张英埋怨过，说不该起这么个名字。可张英不，他说名字是一辈的事情，已经起了就不该再改，说什么也不动，还骂她是妇人之见，发长见识短。

张英不改是张英的事情，吴氏是不了，她也不自己这个儿了。

张廷瓒那一次差没了命，她警告过多少次，让老大别跟老二走一块儿，可偏偏廷瓒不听。因着张廷瓒年纪大了，有自己的主见，吴氏只好把心思放在三儿跟四儿的上。

反正这些年，但凡是兄弟们跟张廷玉走得近了，就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。

不有关没关，吴氏只觉得是张廷玉的错，这些年来也就越发地厌恶他。

还好，老大早早地就中了士，而张廷玉却是渐渐平凡下来，一事无成。她开始觉得，当年那士真是铁直断，张廷玉跟张廷瓒兄弟两个，只能有一个人好。

这些都是陈年往事，可已经搁在她心里许多年了。

她想着想着就开始叹气，戳着张廷瑑的额，语重心长跟他说：“你啊，别跟你二哥走一块儿，也别跟你二嫂走一块儿。”

“为什么呀？”张廷瑑皱着眉，十分不解。

吴氏笑：“天煞孤星跟天煞孤星凑一对儿，你二哥命，娶了个媳妇儿却说是宜家，我想着那士说的总不会错。可宜室宜家，不代表你二嫂就是什么好人。人品，跟命格，这是分开的。”

“我二嫂是蛇蝎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