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四公终于能睁吃饭了，吴氏总算是松了一气，几天没合上的一搭，就累得睡了过去。

顾怀袖放下了茶杯，只觉得这茶再和，也和不了自己的手。

青黛压低了声音：“刚刚来报说已经清醒了，可以下地走……只是……”

“几年前石方小师傅的右肩就被砸中过，当时是救起来了，可是右手常常使不上劲儿。大夫早说过，受不得风寒冷，就怕留个什么病。几年前冻了一场，前儿又冻了一回，怕是往后年年都要疼了。”

她一手端着茶杯，一手摆棋，问：“小石方怎么样了？”

着棋的手一顿，却还是照之前的轨迹，把棋了下去。顾怀袖的光微微闪动了一下，就听见青黛那压抑着哭腔的声音。

张廷瓒似乎跟她很熟，这时候也不怎么客气，只：“我跟四弟说会儿话，你先去吧。”

长安了，一句话不说地就去了。

她在老夫人边伺候了好几年，是从小丫的时候起来的。

寒气扎骨，又怎么得来？

不过除了这样的法，也找不更好的了。

张廷瓒无声地走来，也没让人通传。

张英知四公病了的消息，却只回来过一趟，匆匆看了一，又去忙自己的了。

原本肩胛骨那一块，就是裂了骨，那时候年纪小，长好了，一直注意着，只除了天寒冷的时候隐约作痛，就不见得有什么大的影响了。

她：“终究是我没护好他……”

他站在门，长安连忙迎上来：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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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这一法，何尝不是息事宁人？

她回了四公的屋，刚刚给睡过去的四公掖好被角，便听见帘一响。

“只是什么？”

作为张家的嫡长，张廷瓒的确很厉害。

二房这边是安安静静，上房那边也似乎没有什么风波。

可这一回，却是彻底地将以前没治好的病给冻来了。

可是除此之外，又能怎样？

那就是别人说的风，可小石方的肩膀和手，却比这个还要严重的。

张廷瓒：“四弟怎么样了？”

这些年大少的不好，府里的事情大多还是老夫人着，大少只是在一边看，手的时候少。所以，作为吴氏边的掌事丫鬟，长安着的事情很多，竟然也逐渐历练了个大家风范。

“刚喝了一副苦药，才睡过去，大爷不必担心，下面人都尽心伺候着呢。”长安脸上浮着两团红，笑容浅浅的。

现在人一没事儿，整个人就送下来。

吴氏想找张英闹，可本找不见张英的人，也只能作罢，自己守着张廷瑑。

青黛躬退下。

长安跟王福顺家的，只把吴氏往屋里扶，放床上，让她好生睡上一觉。

“你去前面看着四公那边，我在这边守着老夫人吧。”

她正好在帘旁边，兰指这么轻轻一掀，就撩开了帘，正要走去，却又这么回望了张廷瓒背影一，才慢慢

听说这事儿的后续理是张廷瓒经手的，就连这样的结局，都是吴氏跟他吵过之后才持下来的。

长安温顺地低应了一声，从张廷瓒边退走。

长安一怔，回：“大爷？”

顾怀袖不得不承认，盛名之下，还是有两把刷。

她叹了气，：“罢了，你去吧，照看着小石方那边，我过一阵就去看他。”

“是。”

一个被人利用，不长心的孩……犯事儿的丫鬟跟小厮都已经打残的打残，发卖的发卖，连芯都已经被人送走了，她还能朝谁去报复？

可张廷瓒并没有搭理她，而是一意孤行，将这些人都理了。

顾怀袖摆了摆手，浑然不在意。

难不成要她治了那坏事的张廷瑑？

王福顺家的刚刚放下帘，便这样对长安说。

张廷瓒也不知是怎么想的，当时他叫人把芯发卖去之后，老夫人就雷霆大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