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拍一下齐羽的后脊。

一韭菜炒，一素拌黄瓜，一野菜腌制的咸菜，和粱米粥，上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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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羽缓缓移到姜好边，惴惴不安：“先生这是应下了，还是……”

齐羽瞬间明了，他下长板椅，来到晁老侧，双手搭，膝盖跪地，定：“请晁夫收我为徒！”

慕锦成收敛下神，握在碗沿边的手不自觉地蜷缩几下，他眨动睛，迟疑：“我们也认识这般多的时日了，再先生先生地叫，显得生分，若不然，你直接唤我名讳吧。”

小屋昏暗，木桌上的半截蜡烛缓缓下蜡油，现在只剩一浅光。

“就是，晁夫看那封信时，他是怎样的态度？”

她沉默片刻，说：“要是这么说，还要多谢先生了。”

说完，他便磕一拜。

“嗯……”

“夫……”

慕锦成的双手撑着淘米缸的边沿，久久未起，也久久不语，蓦地，他一笑：“知了。”

姜好一顿，怪不得，上山时，慕锦成的神那么复杂纠结。

姜好微微一笑，摇：“没有，饭菜很好。”

“姜。”

慕锦成淘米的动作一顿，直起腰，缓缓：“其实……夫看见那封信后，什么都没说。”

姜好，慕锦成，还有齐羽，围坐在木桌边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也不动碗筷，默默地看着晁老夹起一块酸黄瓜喝粥。

一直等碗里的粥见底，又用帕拭一下嘴，晁老这才抬看了一三人，见他们面前的碗筷摆放整整齐齐，没有移动过的痕迹，有些惊讶：“怎么没吃，是饭菜不合胃吗？”

“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
晁老，他收回手，去拿斜靠在旁边的木拐杖：“听说习武之人都是五更洗漱练武，那麻烦你起来时，帮老人家喂一下院里的。”

晁老右手杵着拐杖，左手被慕锦成搀扶，一步一步向书房走去。

晁老向来严于律己，行不逾礼，所以桌上时，便很安静，没有人说话。

姜好也起，施礼，恭敬：“夫，晚辈是安老将军的外孙女，姜好，此次斗胆拜访，是想请您山。”

她垂下眸，淡淡：“这不是生不生分的问题，我与齐羽虽不是亲人，可也是弟情，而你又是他的授课恩师，这一句‘先生’，担得起的。”

话题转变有快，姜好一愣，可也上反应过来：“是的，前辈有什么吩咐？”

慕锦成：“夫并没有说要见你们，也没有说……不见你们，所以我就擅自主，带你们上来了。”

不言，寝不语。

“对了，那怕生，不许外人接近，你喂的时候，小心一些。”

姜好一愣，瞧他微低着脑袋，泼墨般的长发于两侧垂下，看不清神，常常直如青松的脊背此刻微微弯曲，淡蓝长袍落地，像是一条绵长清澈的静溪。

姜好惊异：“什么都没说？”

慕锦成也想站起来说话，却被晁老一举手打断了，他伸手去扶起齐羽，上下打量一番，并没有表态，转：“你说……你说老安家的孙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