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，不见赵胤说话，时雍笑了笑。

赵胤看她收起锋芒，又老实起来，微微挑了挑眉。

没有人声，房内一片沉寂。
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，太过聪明，活不长久？”

时雍没有抬，暗暗想，往后在他面前还是少些算计好。

时雍看他一，垂下眸。

“不说了，一会儿大人又要砍了我的脑袋。”

“大人不想说吗？”

这话似乎让赵胤意外。

等这么久，就等来这一个字。

赵胤突然开，平静地说着，顿了顿，垂下，“这些年，虽汤药针灸不断，也想了许多法，但沉疴痼疾，一时好一时坏，实难治愈。如今走路多了，或遇雨天气，便又复发。”

这句话是僭越的。

熊孩时雍见过，可熊孩一般是熊别人，再熊也不会不知冷，不知疼痛，哪怕一开始是为好玩，在尝到苦时，就没有求生本能吗？是多傻的人才会将自己的冻伤到毫无知觉的地步？

换往常，时雍不会这么直白问他。

“尽力便可，不必求。”

时雍吃惊地看着他，不可置信。

的目光凉涔涔的，就像看透了她的想法。

也是一个锐而心狠手辣的人。

赵胤不说话，一只手扶在上，下意识捻了捻，那细微的小动作让时雍想到他第一次将绣刀落在她脖上的样，绷了绷，“我知大人不会。外面的人都说大人杀人不眨，可阿拾觉得，你不是个坏人。你只杀，当杀的人。”

时雍笑了笑，。这不是回答的回答，可能对赵胤来说已是不容易了吧？在他边，怕也没有人会与他谈心，更不会有人胆敢这么问他。他不习惯不愿意回答也是应当。

时雍没有忘记彼此的份，不会真把自己当裴夫人，适时结束话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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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生气就好。

看着半蹲前的女，许久，慢慢：“我是。”

他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，撩起。

她转收拾东西，灯影中的影纤细娉婷，赵胤坐在原，许久未动，一白袍玉带，致俊朗的面孔上带着一抹重的凝重，愈发显得他容貌冷艳，目光幽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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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长公主那里得了几本针灸的书，很有些意思，等我悟透了，说不准能治愈你的。”

这样的人不会愿意将弱暴在别人面前，尤其是女人面前。

时雍抬，轻声问：“大人会杀我吗？”

贪玩？寒冬腊月把双浸冰？

时雍说到这里，看赵胤脸越发暗沉，眨了眨，打住。

“我年幼时贪玩，曾将双浸寒冬冰，严重冻伤，几无知觉。那时这就险些废了。”

“大人上似乎有许多故事，除了上的沉疴痼疾，心里也有。上的痼疾大人愿意治，心里的大人不愿意治。大人也没有朋友，孤单单一个人，从不与人心……”

夜风悄然过，烛火闪烁。

可能赵胤主动坦陈过往，给了时雍勇气。

“明日钱府堂会后，你随太回京。”

她这么说，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，毕竟她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，万一哪天怒了赵胤，他也会念及此，留她一命。同时，也是为了给赵胤一些希望，不让他灰心。有时候，大的心理意志对治疗是有辅助效果的。

赵胤是一个平静的人。

时雍暗叹一声，果然还是不肯说么？

赵胤静静看她，“嗯。”

时雍望向他瘪了一下嘴，似乎不屑或是不信，赵胤角扬了扬，一只修长冰冷的手指划过来，刀状落在她颈脉络，低垂着，淡淡：“你不听话，爷便宰了你。”

“休息吧，良好的睡眠对治疗也有益。”

时雍注视着他略显苍白的脸，“大人轻描淡写揭过的病因里，好像还有别的故事。可是我从大人的脸上，看不到半分怨恨和不甘，大人总是很平静，对任何事情皆是如此。我有时会很好奇，大人冰冷的躯壳下，是否与普通人一样，有一颗火的心，会随情绪而动？”

针灸完已是一刻钟后，时雍将她枕扶正，又帮他放下。

在没有现代医学的时代，骨的疾病最难诊断。而确认病因又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。时雍上次就看赵胤不愿意说，对这件事似有顾及，后来再没有问过，借着这个由，她才又提了一嘴。

赵胤看她一，神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