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增喜一翻，睛瞪得比铜铃还大。

林蔻蔻好奇，走上来问：“什么合同？让你挖曹沁，你成功了？”

裴息回：“林顾问不会真觉得那么小一家医药公司，需要曹沁这么大的秘书吧？”

林蔻蔻笑起来：“那你是没去挖喽？”

裴息不否认：“所以我了别的，作为替代。” [page]

林蔻蔻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，故意嘲讽他：“本都没去试过，怎么知不可能？弱者最喜替代品，总喜给自己找退路。”

裴息没回答。

一旁的袁增喜把那沓合同翻过一遍，先叫唤起来：“这，这怎么到的？太绝了……”

林蔻蔻生几分狐疑，看了裴息一。

裴息只冲她笑，仿佛有成竹。

林蔻蔻便瞬间皱了眉，走到袁增喜那边，说一声“借我看看”，便拿起了那沓合同一翻，才看上两页，眉梢便没忍住一抬：“你竟然了那几个秘书的单？”

先前医药公司招秘书那一单，裴息联系了13个候选人，现在这几份合同便是其中4个人的，竟然都找到了新公司。

这才短短两天时间……

不，还不仅如此！

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，林蔻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，又往前翻去，确认了一遍，瞳孔骤然缩。

她总算知，袁增喜为什么那么惊讶了——

这些候选人，的确都找到了新公司，可但凡仔细看就会发现：a离职后去了b的公司，b离职后去了c的公司，c离职后去了d的公司，d离职后去了a的公司！

这他妈哪里是了四单？

分明是了一圈王八，把所有人手里的牌换了一遍！

明明还是这四个人，用人的还是这四家公司，但所有人的薪酬都往上涨了20%！

就算知外来和尚好念经，槽一般得涨薪，林蔻蔻也被这作惊到了。

她没忍住问：“你怎么到的？”

理论上这作可行，可现实没有这么巧，凑这一整个圆的情况极其少见。更别说她先前跟她们聊过，有些人原本是不想槽的。

裴息：“大多数人是被比较控制的生。幸福来自比赢了，痛苦来自于比输了。一个人满足于自己目前的工作，往往是因为他还没看见过别人的工作，职场上也有‘围城’。所以只要让她们看到自己不曾经历过的，就会产生望。”

林蔻蔻是何等通透的人？

在听见裴息这番话的时候，脑海里就瞬间构想他的一系列作——

他向忙于奔波者展示悠闲自在的舒坦，他向闲散无聊者推销拼搏奋斗的血，向拮据度日的人售卖纸醉金迷的奢华，像久居繁华的人力荐郊野田园的质朴……

甚至引荐一位候选人，与另一位候选人成为朋友。

人是贪婪的，总会羡慕自己不曾拥有的。

而裴息要的，就是勾起这贪婪。

他利用的，是人之恶。

林蔻蔻久久注视着他：“但里面有些人的劳动协议本没有到期，就算你能让这些人都主动槽，老板难都肯答应，痛快给她们批离职？”

裴息：“林顾问忘了，我以前是hr。”

林蔻蔻：“……”

裴息只是实话实说：“就算候选人不愿意走，在被开除后也没得选。而说服一位开掉一名职员……”

毫无疑问，这活儿简直堪称他老本行，林蔻蔻相信，全上海都找不第二个比他更懂裁员的王八。

她不得不说：“你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