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久了你怎么连个咖啡都冲不好？！”

她随手就把咖啡撂在了桌上。

舒甜猝不及防，刚冲好的咖啡溅到了她的手臂上，得她蜷缩了一下。

脑袋里原本在盘算要说的话，顷刻间忘了个净。

她愣愣地望着薛琳。 [page]

薛琳一看火气更大了：“笨手笨脚的你到底能好什么？端茶递这样的工作，公司里的保洁都能得比你好，要你有什么用？”

这是她过往惯常说的话。

以前虽然不会有这么过分，但大概意思也相差不远。

舒甜向来都是逆来顺受。

今天也一样，她咬着嘴，低下来，小声说着“我再去冲一杯”，然后将桌上的狼藉收拾掉，转走门，想如往常一般将自己的委屈和不平都压下来。

可或许是那些情绪积压久了，太久没有得到舒缓……

它们聚集起来，在她心中冲撞。

两个月前，清泉寺的某个夜晚，几句柔和的话语，不期然又回在耳旁。

“受了很多委屈吧？”

“请你记住，她之所以选择了你，是因为你本就有价值。”

……

舒甜走到了门，却没忍住，悄悄伸手，了衣兜里那张已经被她看过无数遍甚至已经能背的名片，然后在心里问自己：就这样了吗？就这样了吗……

脚步彻底停了下来。

站在门前，她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
薛琳一抬就看见，不耐烦：“还不去什么？”

舒甜用力闭了闭，忽然转过来，直视薛琳：“薛总监。”

薛琳一怔，皱眉：“你有什么事？”

舒甜第一次抬，站得笔直，也第一次如此勇敢而直接地开：“我是笨手笨脚，不好端茶递的工作。可我职不是公司保洁，而是助理顾问，端茶递本来就不是我的工作，不是吗？”

薛琳角顿时搐了一下。

她从舒甜的态度里锐地察觉到了某信号，这让她心中的不快瞬间升腾起来，言语甚至比先前还要尖锐：“你刚公司有什么本事，又能什么工作？不过就是看中你细心能当个助理，留你在公司已经是我大发慈悲，你还想要什么？”

不过就是看中你细心能当个助理……

舒甜看着她，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：“所以您招我公司，就从来没想过要让我成为顾问，是吗？”

薛琳冷冷看着她没说话。

舒甜于是知了答案，或者说在问这个问题时，她心里就已经清楚，甚至笑了一下，竟：“谢谢薛总监，我明白了。”

说完她转便将那杯洒掉的咖啡扔垃圾桶。

薛琳震怒：“舒甜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舒甜没有回答，只是拉开门走了去，直接向人事门递了辞呈。

*

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发了林蔻蔻的手机，她拿起来看了一，眸底便乍现一抹光，随后便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