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即郑玄，是当世最名的通儒，博通古今，遍注群经。提起是郑玄的弟，便大概能现其学识平。

只听孔发问，“敢问侍中，社所祭者何神也？”

此言一，围观的人窃窃私语，荀忻与刘晔面面相觑，孔文举动真格了？

“社所祭何神”是个经典论争，是由郗虑的老师郑玄所引起。

这件事说来话长，得从“今古学之争”说起。当年秦始皇焚书坑儒，儒家经典被焚烧殆尽，等到汉初兴儒术，所奉为经典的儒家经书是从何而来呢？

是由幸存的经师述记录。

如伏皇后的先祖济南伏生，曾冒死将《尚书》藏于墙中，亡回乡后收集残篇整理。

等到汉文帝时，后来人们虽在曲阜孔里发现古文《尚书》，但前代的大篆字已经没人能看得懂，无人通晓其义。只有九十岁龄的伏生传授，整理记录下来的版本，称为今文《尚书》。

这汉以后，大上以隶书编写的儒家经书，称为“今文经”。

而保留下来的前代原版的，以大篆字编写的儒家经书，称为“古文经”。

学习这两版本经书的，相对应的有“今学”与“古学”。两学派学的书不一样，观也有差异。

对于“社所祭何神”这个问题，前辈的古文经学家贾逵、等人认为，神社所祭的是共工氏之句龙，即句龙为社神。

而郑玄虽然是以古文大家闻名于世，实际上他兼通古今之学。他在注《周礼》时，依据《孝经》反驳贾逵等人的观，认为神社所祭祀的是土地神，句龙为神。

孔显然读过郑玄所注的《周礼》，才能问这一句。

而郗虑作为郑玄的弟，他的回答也显而易见。

只见郗虑微抬，看孔一，“郊社之祭，国之大事。非我辈学识短浅者所能论。”

“然少府既有问，虑不得不答。社所祭者，土神也。”

孔诘难，“社，祭土主气，而句龙为土行之官，主明。与《礼记》之说不相违背。”

荀忻眨眨，回忆经义，孔所依据的是《礼记·郊特牲》，指句龙的属与神社相符合，以此证明句龙就是社神。

只见郗虑答，“断章取义之论。《礼记·礼运》曰，‘政必本于天，殽以降命，命降于社谓殽地，参于天地，病于鬼神’。”

他继续背书，引用《礼记》原文反驳孔，说圣人与天地合称，与鬼神并称，说明社与地神的密联系。

“社所以神，地之也。地载万，天垂象……国主社，示其本也。”他说明大地承载万的重要，而祭祀社神是为了尊重地神。

“社主为句龙，岂非德不位？” [page]

荀忻见边的一位儒生簪在发髻上的笔，从袖中掏卷轴，开笔锋，刷刷开始记录。

一旁刘晔低声问他，“元衡以为，此二公孰能辩胜？”

再看边挨着的几位都竖起耳朵，荀忻摇摇，“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