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班长大人试探地问了一句，陷到懊恼之中的他这才回过神来。

跟着又是一阵雷声隆隆。

她还不止一次对自己和星洁说过，自从认识了他们两人之后，母亲的状况不断转好，她的生活正在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……

清月想要让自己抛下这座城市，和她一起走？

“嗯，没错。”

“别这么快就答应啊。”

怎么会在转间就变成什么都没发生呢？

只是那么一瞬间。女孩的脸很快再度恢复平静。她从他的肩膀上抬起，视线牢牢盯视着徐向的双目。 [page]

“好，我帮你。”

“那你决定的速度未免太快了。”

因为在竺清月的话语里，分明透着难以想象的沉重，他没想到对方所下的决心居然到了这一程度。

她第一次撕下了乖乖女的伪装，又在自己面前收敛起了任，她的肆无忌惮总算有了制约；她从最初只是想要和两个人成为朋友的冲动，再到产生“三人永远在一起”的梦想。

徐向吃了一惊。

“……徐向？”

女孩凝望着天板上的灯泡，被照亮的球表面，正在溢憧憬的光。

“因为，所谓的‘私奔’，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吧？”徐向摊开双手，“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，没有人会认可的恋情，受到来自双方家的沉重压力，相的青年男女只能选择瞒着所有人，为了情选择抛下其它一切。”

似乎是受到天气的影响，楼上的电灯突然熄灭了。两人置于一片近似黄昏的黯淡之中。

……

“滋啦——”

“……你的意思是，从此以后就要到别的地方去生活？”

“是的。我的‘新生活’在远方。”

竺清月伸一手指，轻柔贴在徐向的嘴上，制止他继续说下去。

女友的语气貌似轻快，但徐向是越听嘴张得越大。

“是不是因为我说得不太严肃，你又以为我是在开玩笑？”

窗外骤然响起雷声。

所以，徐向宁愿什么都不去考虑，他只希望能在此时此刻的情绪驱动下，决去执行当下该的事情。

只要有拖延的念，就会给自己留下思考的余地；而一旦思考，就意味着有退缩的可能。

他用力地上下摆动脑袋，试图大幅度的动作来表明决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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竺清月同样以笑脸回应。

霎那间，徐向的脸庞被窗外闪耀的电光照亮。在女孩看来，他严肃的表情在光芒的映照中有说不的魄力，旋即又隐没在昏暗里。

“——如果不离开她、离开这个家，又怎么能算得上‘新生活’？！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从原地站起。

他们俩坐得如此之近，纵然秋雷势大，却淹没不了近在咫尺的悄悄话。

白炽亮的电光如大的利刃划破夜幕，在对面的陶瓷墙上投落晃动扭曲的影。

对于清月来说，认识自己，认识星洁，结好友，与人生初次的恋情相遇——这一切究竟都意味着什么？

“她现在已经能一个人生活了，不需要我照顾也可以。”

竺清月停住嘴，目光不自觉朝着窗外的方向看去，还没等她收回神，就听见旁的男孩沉声开：

“我上回来。”

轰隆隆！

那时候，女孩脸上来的开心神情是发自肺腑的，他对此记忆犹新。

如果这就是她的愿望，很好，他会照。

“离开学校，离开老师和同学，离开街坊邻居，离开认识的人，离开这座我从小到大从未离开过的城市……”

“离开，是为了不被过去追上。如果你真的要帮我，就得下定决心，抛下过去的生活，和我一起——”

“简单来说，就是你想和我一起私奔吧？”

她的嗓音突然变得昂而尖锐，面庞扭曲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开问：

徐向想要缓和氛围，尽力让自己轻松的表情。

“我答应你”，听到这句淡淡的回答后，竺清月有些讶然，随后她敛去脸上的笑容，借着雷鸣响起的间隔，低声问：

“你要是走了，阿姨怎么办？”
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我说的‘逃离’，可不是一时半会儿。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，以后永远都不要回来。”

掷地有声地扔下这句话后，徐向快步走向电梯。

“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