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徐向离开后，竺清月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，始终没有动弹。

她用双手抱住膝盖，像睡着似地低垂颅，坐在家门前的走廊上，安静而耐心地等待着那个人回来。

和我立下约定的他，一定会遵守。

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放着我不，但他不会。

只要我开求救……不，就算我什么都不说，他也一定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现。

所以，不用害怕，不用害怕——

不用担心。

她的目光始终盯着裙摆下方的地板，听见家门的那一传来母亲的呼喊。

“快来吧，清月。”

“来，清月，要下雨了，外面好冷啊……”

“来。给我来！你是要抛下我吗？就像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一样？”

孜孜不倦、喋喋不休的呼唤，从最初开始就一直没停下来过，仿佛从不知晓什么叫作累。

女孩抱肩膀。像坐在没有篝火、没有营地的冰天雪地里，她纤弱的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*

在浑浑噩噩间，竺清月听见了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脚步声。

她的帘本已低垂，这会儿又一下被惊醒了，立刻抬起望向走廊的尽。

她听见鞋底敲在地板上，裹挟着“啪嗒啪嗒”被浸泡后的意。

那个男生就站在那儿。

徐向用手将浸的发往上抹，长长吐了一气后，顺势拉下雨衣的帽檐。

他浑上下都是淅沥沥的秋雨，顺着衣服表面肆意淌，在他的脚旁积成一个小小的潭。

在努力平复呼后，徐向朝她走来，将一枚托盔放到她的膝盖上，然后又从怀里拿叠好的雨衣递给她。

“走吧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。

竺清月却没有动，脸上犹豫的神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又改主意了？”

徐向像是能看穿女孩的想法似的，在竺清月面前蹲下来，直视着她的睛说：

“如果是觉得‘太麻烦我’之类的，那你大可放心，我一儿都不觉得麻烦。不如说能被自己的女友依赖，我觉得很兴。”

“可妈妈……妈妈她不想让我走——”

这句话是不经意间从竺清月的齿中吐的呢喃。在意识到自己说心里话的瞬间，她受到了一烈的羞耻。

她还是回像这样轻易表现自弱的一面。

放在以前，就算是在最亲近的朋友和恋人面前，女孩都会努力逞。哭泣的时候要找一个角落默默泪，害怕的时候绝对会躲到谁都找不见的地方。

徐向不禁愕然。

他忽然间笑了起来，摇了摇。

“、嘛？”

竺清月俏脸绯红。她觉得自己就像变回了小孩。

徐向没有回答，而是径直走到门前，很有礼貌地曲指敲门。

“阿姨，我和清月要离开了。”

他的话顿了顿，语气很快变得不客气起来。

“你有意见吗？”

当然，不会有人回应他。

但徐向并不在意，而是主动提了音量，朝着门的那一声大喊。

“对不起！就算你有意见我也不会听的，我现在就要把清月从你边抢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