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命去了。

石堡城之战果然如王忠嗣所料的败了。他在战前就设置好的三防线，第一陈睿爻，第二赵河，第三李光弼，其实都是为了一个字：生。

结果总算如他所愿。董延光果然惜羽，不肯将嫡系尽数拿去拼命，陈睿爻果然在临战时没有拿自己的先锋营去填石堡城的山路，赵河果然收拢住了败军，使其安然撤退，蕃军果然不敢追城来，李光弼这一完全没有用上，大军到达积石山之前，已被赵河收拾得井然有序，丝毫不显败相。虽然是一场大败，算下来也不过伤了一千多人，阵亡数十人，损失一些粮草辎重而已。

但越是这般不显败相，董延光越愤怒。攻打石堡城师无功原也在他考虑之中，但若将士们拼尽全力，他输也输的甘心，可睁睁看着那些人随便冲冲就往下撤，任他喊破咙，竟然全不用，心中已将王忠嗣恨到了极。

萧易最终还是留了下来，不晓得是不是为了安抚这个少年，王忠嗣将他从李信那边正式调到自己边了贴侍卫，闲下来便拿着萧易那卷纸，一页一页地帮他分析，兴之所至，甚至会搬沙盘，与萧易一对一直接在沙盘上演练一番。他的经验与谋略于哥舒翰远甚，随指几句便可令人受益不浅，这般详尽的分说解释，简直就是一场饕餮的盛宴，萧易明白他的意思，便索放任自己沉浸其中，同时也没忘了每日习武练，一下竟忙得不可开。

充实的日自然过得快，一晃便是几个月过去，等萧易又收到几封来自容襄的信，才恍然原来已过去这么久。

容襄写信很有规律，基本上就是一个月一封，可是抢占军用信却不是那样容易的事情，总不能因为他耽误了正经军机大事，因此他的信时常耽搁在路上，总是连续攒上好几封才会一脑送到萧易手里，这也是没法的事情。

萧易收到信时正在大校场上练箭，箭他原先也会，他膂力，神又好，因此既能开弓，准也不差，可是上了再箭，觉就完全不一样了，飞速奔跑中上下颠簸，要稳住弓都不易，和谈瞄准？王忠嗣却不和他说甚么诀窍，无论中与不中，只教他一箭箭去，言练的够多时，自然会找到觉。萧易便发了狠一样去练，前几日才终于找到手，兴冲冲去找节帅，王忠嗣赞：“你益真的很快，其实箭重在心而不在，真正的好箭手都是心手合一，手一抬，箭便去了，并不用怎样认真去瞄准。”

萧易连连，：“正是，正是！”兴奋之溢于言表。

王忠嗣看他一派天真，忍不住好笑，：“好了，定位靶练到这样已经够了，明日开始，叫人将靶绑在背上再练，记得换无箭，免得伤了我的好。”

萧易刚得了夸奖，谁知接踵而来的便是的瞧不起，气不忿却又不敢反驳，只得越发发了狠的练，其实移动靶相比固定靶相差并不多，需要的只是预判，萧易原先有练飞刀的底，练起移动靶来反倒更得心应手。容襄的信到来时，他正在大校场上练到罢不能，送信兵连唤了他好几遍，他才听到。

他放下弓箭，纵驰回，接过送信兵手中的信，打开往里一张，果然是几封熟悉的淡蓝信封，信封左下角隐约都画有个小小的玉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