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什么霉？”明楼摸了摸他的额发。

“可我相信你啊，再聪明也没用。”阿诚摇摇，去抓他的手，“你现在还能骗我们玩的。”

“你的运气要是用光了，我把我的分你一半好不好？”明楼只好这样安他。

他到自己枕都了，然后有人叫他的名字。他生气得很，想叫那人小声些，不要惊破他的梦——即使能看着他也觉得开心。

再醒过来，明楼带他去见了自己房间那张新的小木床。此后，也就一直睡在那里。起初晚上咳嗽，明楼总是翻来覆去睡不好。他也知，就悄悄溜回自己原先的房间去。

明楼忽然觉得小孩都是哲学家，总能说不一样的东西。但他又不愿叫阿诚那样想，微笑：“我就是逗你们玩玩，大哥怎么会骗你们呢？”

“不要！”阿诚拧了一下，“我总想着自己的运气什么时候用光……现在用光了……”说着又哭起来，连他自己也说不为什么这样伤心。他记得大人讲的故事，人这辈好事坏事都是恒定的，运气用光，好事也就到了。原先的日已经淡得只剩一个影，他只记得是苦的，却也说不多苦，真要他再回去活，他也没什么好怕。可他实在舍不得明楼，也舍不得明镜和明台。一时间分不清梦和现实，只觉得那是个预兆，又或者他现在才是在梦。就算是梦，也好呀，让他痛痛快快哭一场，就把脸埋到明楼的衣里，哭得一塌糊涂。明楼不知他怎么哭成这样，心里难过得要命，轻轻地抚着他的背，等他安静下来。

“你们都聪明啦，我还怎么骗你们？”

“那你说说什么意思？”

兄长的话总是有理，冬替时候，光脚在家，总是要生病的。他这一觉睡得昏沉又漫长，难过得想大哭，又憋在心哭不来。他到浑发冷，在打颤，仿佛又穿不和就被赶去事。他觉得自己的生活早不是这样了，就喊明楼，他却不认识自己，只是遥远地温柔地笑着。这温柔因遥远而显得格外渺茫，叫他哭也不敢，怕声音大了就惊破了这个泡沫。只隔着泪和泡沫去看那镜像里的明楼，仿佛自己只是了一场梦。明楼沙发边的那个位置，他书桌前的特设的的椅，都不是他的，却都是要他一早起来去净的。

“myelderbrother是我的哥哥，就是你。你哄我说，又不告诉我，又不许我去问别人，肯定是夸你自己。”阿诚手指着下，“大说了，你老觉得自己又聪明又英俊，谁都不放在里。肯定是夸自己聪明又好看。”

“说什么胡话？看你是烧还没退，带你回去再打一针？”明楼笑笑。

“这么快就糊不了你了，小孩果然懂事了就不好玩。”明楼被说中，有脸红，但又不愿在他面前丢了哥哥的尊严，于是把话题岔开，故作难过地回忆，“唉……我还是喜你和明台都是两个小笨的时候，一骗一个准。”

阿诚见他又笑了，知又在逗他。之前他总是会生自己的气，每每着了他的，被哄了说许多好听的，下定决心再不听他的。然而每次明楼逗他，他还是要上当。一来二去，倒也不气了，只踢踏着拖鞋，也不他说得什么要着凉的事。

“倒霉生病了……我把运气都用掉了……”

坐在汽车后，裹着明楼的大衣，躺在他上，阿诚觉得打架，脑里也在打架，糊里糊涂问他：“我要倒大霉了？”

那人却不停下，用手摸他的额，然后把他抱起来，穿好衣服。他醒了一阵，在明楼背上又睡过去，迷迷瞪瞪问他是不是要去上学。到了医院被刺鼻的药呛醒才知要打针，想扑回到明楼怀里去，他却只是握住自己的手。一针下去，再不清醒也醒了，却又闭了睛，死不承认自己方才要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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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诚以为他难过了，连忙：“没有啊，你现在还是一骗一个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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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诚却没听见，他哭得累了，药上来，早睡过去。